第17章
留之不得
篤篤！
就在這時，隔壁的老六來敲門了。
其人在門外笑嗬嗬地提醒：“七弟，父親大人剛剛回來，要開飯了，一起走吧。”
今天李觀雲再次施展妙手，救回二姐一條命，他在寨坊中的地位明顯又高了一截子。
連老六這個牆頭草，都來主動上門巴結示好。
“走吧！”
饑火中燒的李觀雲也不磨嘰，走出屋子，與熱情討好的老六閒聊著走向燈火通明的食堂。
接近食堂後，李觀雲卻略有失望：“沒有嗅到靈食的異香，看來晚餐並非每天都有靈食……”
他已然有推斷，所謂的靈食，或就是剝皮法門下衍生的“靈源”。
邁入食堂，心神與視野都微妙變動之際，一顆骷髏形狀的燈火，卻忽地朝李觀雲迎麵撞來。
他心中一驚，瞬間莫名心虛，害怕，想要後退避讓。
恰在此時，他眼角餘光卻又掃到長條桌上首，那個麵容漠然、下巴綴著肉瘤子的黑袍身影，便是心底悚然。
立刻恍若不見，繼續前行，迎著骷髏頭火光走了過去。
他的身體，頓時穿過了仿似透明的骷髏火，隻是大腦似乎微微冰涼一下，並無其他事件發生。
讀懂《小剝皮經》後，李觀雲對這幾團瘮人的骷髏火，已有全新的認識，基本可確定它們就是某種“魂火靈源”，為黑皮道人所操控。
而黑皮道人的修煉法門，顯然就是剝皮之道。
“好了，今天大家都做得不錯，為父心裡甚是滿意！”
大馬金刀端坐上首的黑皮道人，淡淡一笑，看了李觀雲一眼，隨即放聲讓他與其他人都入座。
座位次序，與昨晚一樣，李觀雲還是在原老三的位置，而老三年輕道子則默默低頭坐在了尾末位置。
看得出，年輕道子是不甘心的。
因為這代表他在黑皮寨坊的地位，已經掉到最末尾，一旦黑皮道人心情不好，找茬吃人，他就排在此獠餐盤上的第一位。
但偏偏，年輕道子今天外出，當是與二姐做了“私活”，然後又沒能帶回獵物皮貨。
連續兩天跌價，說不定家族貢獻已經跌成負數。
李觀雲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知道自己暫時小命很穩了。
在他對麵坐著的，剛好就是傷勢恢複大半的二姐，此時看向李觀雲的眼神，少了幾分傲冷與不屑，多了一絲絲的感激。
“開飯吧！”
黑皮道人終於擺手。
反正今天桌上沒有“靈食”，一坊之主的黑皮道人也無意動筷。
他例行出現在晚餐桌上，也許為維持一家之主的威儀。
也許，這位坊主黑皮道人的身份另有疑雲，所以他必須每晚出現在這個位置。
李觀雲皮包骨的臉頰一片僵硬，默然，心裡卻若有所思。
哄地一聲。
桌上空間，頓被便宜兄弟們的閃電手速，拉出一片殘影。
已有經驗的李觀雲，也在第一時間奮力伸手，抓向離自己最近的那盤肉。
可惜，他還是慢了。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眼睜睜無力地看著仙氣飄飄的四姐、粗豪大漢老五，以更快的手速，搶走他抓向的肉食。
“牲口，一群牲口，就不懂得禮讓一下我這個老七麼……”
李觀雲無力吐槽，隻得順手抓去餐盤上殘留一小塊肉。
似乎這就是他老七在餐桌上所能分得的食物。
看來提升家族地位，勢在必行啊！
目前看來，他的家族貢獻應該隻比同樣新來的年輕道子高，但都比不上老大甚至老六他們這些“前輩扮演者”。
心有所悟，李觀雲在燈火搖曳間，隨意地瞥了眼末尾席位的年輕道子，隻見這位比他還慘，連肉絲條都沒“搶到”。
以對方的身手，不可能搶不過老五老六，但卻似乎礙於身份規則，及黑皮道人的冷漠凝視，不得不如此。
老三即年輕道子似是感應到李觀雲的目光，微微抬頭，也看了過來。
眼神中，有一絲絲的嫉妒，懷疑，甚至貪婪！
“這個老鄉，已心生異念，不好相處了。”李觀雲一看，心裡就微微發寒。
為了活命，為了提升家族地位，他短短兩天，就在寨坊眾人麵前連露兩手，賺取大筆家族貢獻，還獲得老大二姐他們的高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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