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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賀之時又回到了醫院。
“醒了？”商雅望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你怎麼會被救護車送來？自己不會來嗎？”
賀之時緩緩轉頭，看著這個曾經把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我被孔述林推下樓梯，頭破血流，腿也斷了，怎麼自己回來？”
商雅望表情一僵，隨即沉下臉：“你這話是在怪我？”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件事本來就是你不對。袖扣既然給出去了，哪有搶回來的道理？你去搶，述林生氣推你也是情理之中。”
賀之時閉上眼睛，不想再爭辯。
疼痛從四肢百骸蔓延上來，但都比不上心口的絞痛。
接下來的幾天，商雅望倒是天天來醫院。
但她總是心不在焉，手機屏幕亮個不停。
賀之時偶爾瞥見，是她和孔述林的聊天界麵。
她回複消息時，嘴角會不自覺地上揚，眼神溫柔得像是盛滿了星光，和八年前追求他時一模一樣。
那一刻，賀之時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曾天真地以為她收斂心性，她也信誓旦旦地說非他不可，可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從未真正回頭，他也不是那個例外。
她對他的特別，不過是比別人多了一點點新鮮感。
如今新鮮感褪去，她愛的依舊是十八歲男大特有的青澀與蓬勃，從來就不是某個特定的人。
出院這天，正值他的生日，商雅望為他準備了一場生日宴會。
宴會上，孔述林穿著純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像剛抽條的青竹渾身帶著蓬勃的勁兒。
“賀先生，生日快樂！”他雙手捧著一個素淨的禮盒，笑容張揚得刺眼。
賀之時平靜地接過禮物，連拆開的興趣都沒有。
當樂隊奏響開場舞曲時，孔述林皺著眉拽住商雅望的袖口：“我從沒參加過這樣的舞會……雅望姐能教教我嗎？”
商雅望望向賀之時：“我先教教他。下次生日，我們再跳開場舞。”
“不必了。”賀之時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沒有下次了。”
商雅望似乎沒聽出他話裡的決絕，牽著孔述林滑入舞池。
整晚，孔述林都纏著她不放。
要她拿蛋糕，要她擦嘴角，甚至假裝磨腳，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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