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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之時去了畫廊。
推開館長館長辦公室的門，他直接遞上辭職信。
“怎麼突然要辭職？”館長神色詫異，“你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嗎？你弟弟生病請假我都批了，算算時間應該做完手術在恢複了吧？”
賀之時搖搖頭：“他不在了。我也……打算離婚離開這座城市了。”
館長沉默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同事們一直很喜歡他，得知他要辭職，紛紛圍過來告別。
“之時，以後常聯係啊！”
“你老婆那麼愛你，回家當甩手掌櫃也挺好的。”
賀之時沒有解釋，隻是笑了笑，而後安靜地收拾東西。
眾人一起將他送到樓下，突然有人驚呼：“之時，你那個寵夫狂魔老婆來接你了！”
賀之時渾身一僵，透過玻璃門，他看見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公司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跟同事點頭道別，而後抱著紙箱走出去，拉開車門。
車內的商雅望正側身為孔述林係安全帶，發絲掃過他頸側，她一手撐在靠背一手環繞孔述林，兩人貼近呼吸交纏，孔述林垂下眼看著她，喉結滾動耳根通紅。
車門打開的瞬間，兩人同時轉頭，表情凝固。
孔述林慌忙坐直身子：“賀先生，您別誤會，是我沒係安全帶，雅望姐隻是幫我……”
“我沒誤會。”賀之時打斷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不想聽解釋，也不想看他們拙劣的表演。
商雅望這才正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懷裡抱著的紙箱上，眉頭微蹙：“你辭職了？”
“嗯，累了。”他敷衍道，“以後有別的打算。”
商雅望盯著他看了兩秒，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淡淡道：“上車吧。”
賀之時扯了扯唇：“你怎麼突然來接我了？”
“新開了家飯店，菜品很適合補身體。”商雅望啟動車子，語氣隨意，“帶述林去試試，順便也帶你去嘗嘗，如果合適的話，之後可以給你弟弟帶一些。”
賀之時指尖微微蜷縮，心臟像是被鈍刀緩慢地割了一下。
他的弟弟已經死了。
可她連最後一麵都沒來見。
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沉默地上了車。
餐廳包廂裡，商雅望點了一桌滋補菜品。
“這鍋壽喜燒煮得軟爛，術後吃剛好能補體力。” 她用公筷夾起一塊浸滿醬汁的牛肉，放到孔述林碗裡，“你先嘗嘗溫度。”
孔述林雙手捧著瓷碗接過，輕輕咬下一口，眼睛瞬間亮了：“好嫩！醬汁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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