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師尊得了瘋心病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肚子鼓鼓的，像被什麼東西灌得滿滿的，撐得她有些發脹。
青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見床邊坐著一道人影，清冷的麵容，端正的道冠，紫色的袍子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
“師尊……”
青兒下意識地輕喚了一聲，可緊接著，身體就猛地往後縮了一縮，神色裡帶了幾分藏不住的害怕。
那道人影聽到呼喚，緩緩地、慢慢地轉過頭來。
眸光落在她身上，裡麵盛著溫柔與寵溺，卻沒有之前那種燙人的癲狂和灼熱的占有。
“青兒~”
她輕輕喚了一聲，伸出手來。
青兒本能地低下頭，縮著肩膀，怕像之前那樣被一把抓過去、被強行按著喝那種甜腥腥的血。
可這次沒有。那隻手隻是落在她頭頂，輕輕地、慢慢地揉了揉。
“青兒別怕。師尊是不會傷害青兒的。”
感受到頭頂那陣輕柔的撫摸，青兒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顧言。
她這才注意到，自家師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白袍換回了紫袍，整整齊齊，清清爽爽，和先前那個抱著她舔淚的、癲狂的白袍女冠仿佛不是同一個。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師尊……剛剛，你是怎麼了？”
紫袍顧言麵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剛剛……是為師煉丹成仙失敗了，得了失心瘋。”
“失心瘋？失心瘋是什麼？”
“是一種病。”
病。
青兒愣了一下。
這個詞她隻從師尊嘴裡聽過，每年冬轉春的時候，師尊都會煮那種酸酸的薑湯給她喝。
說是“流感易發”，要多喝薑湯預防。
紫袍顧言繼續揉著她的腦袋，掌心溫熱，動作輕柔：“青兒，為師生病了。以後……可能不會常常這樣清醒地看著青兒了。”
“師尊……要離開嗎？”小蘿莉猛地警覺起來，剛剛放鬆一點的身體又重新繃緊。
顧言搖了搖頭：“為師生病以後，青兒會有三個師尊。”
“穿紫袍的是大師尊，穿白袍的是二師尊，穿青袍的是三師尊……袍子上有多種顏色的，就是得了病的師尊。明白嗎？”
“不明白。”青兒老實搖頭。
她的小腦袋裡裝不下這麼多東西。
紫袍顧言隻是輕輕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沒事……以後我家青兒會明白的。”
她頓了頓，又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了幾分：“抱歉了青兒，以後為師不能這樣清醒地看你長大了……不能再照顧你長大了，甚至……可能還需要你來照顧為師。”
“不過……”
她微微前傾身子過來。
清冷的麵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鼻息撲在青兒的額頭上，帶著一股溫熱的、癢癢的氣息。
青兒沒有躲。
那雙眼睛溫柔地注視著她，讓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些很師尊生活的畫麵。
然後，額頭上傳來一個溫溫的觸感。
青兒愣了愣，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清冷麵孔，看著那雙充滿著溫柔與寵愛的眼眸，看著那雙緩緩合上的眼瞼。
“青兒，師尊愛你。”
“真的非常非常愛你~~”
“師尊期待你長大的那一天~~”
額頭上還殘留著那種溫熱的觸感，眼眶裡卻忽然有什麼東西湧了上來，熱熱的、脹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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