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啟靈
又是一日。
孤山如舊，靜靜立於晨霧之中。
“師父，我成功了！”
陳雁睜開眼，瞳仁裡仿佛還殘留著靈光流轉的痕跡。
他的聲音因歡喜而微微發顫，整個人像是要跳起來，卻又被那股新生的、沉靜的力量按在原地。
晨光從雕花窗欞間漏進來，落在他稚嫩的麵龐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他望著殿中，一切都與往日相同，卻又全然不同了。
在靈氣的作用下，世界在他眼中換了模樣。
那些曾經感受不到的，如今都清晰可見，像是蒙塵的琉璃被拭淨，露出了原本通透的模樣。
母親曾經對他說過，仙人和凡人是不一樣的，就像龍與蛇一般，隻是長的有一些相似，本質實則是截然不同的。
母親說，他也會從一個凡人，蛻變成一位真真正正的仙人。
那時候他不明白，如今，他倒是明白一些了。
陳雁看著自己的師父，感激道：“師父！我成功了！多虧了您！”
陳仙河輕輕的笑：“這都是你自己的努力啊，我隻不過是提供了一些助力罷了。”
陳雁隻覺得自家師父謙虛，這段日子以來，沒有師父的幫助，他又怎麼可能成功呢？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師父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隨後又一次把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小雁啊，接下來我會用我的靈氣來引導你運轉周天，你要記牢接下來靈氣運轉的軌跡啊。”
陳雁認認真真的點頭。
一股溫和的靈氣自師父的掌心渡來，如潺潺溪流彙入陳雁的經脈。
他不敢分心，屏息凝神，感受著那縷靈氣在體內遊走的軌跡。
那靈氣起初還有些陌生，帶著些許涼意，可隨著它在經脈中流轉，漸漸與陳雁自身的靈氣相融，變得溫熱起來。
它從丹田出發，過會陰，沿督脈而上，經命門、夾脊、大椎，直達頭頂百會。
陳雁隻覺得腦中轟然一響，眼前仿佛有金光閃過。
“不要停，引氣下行。”
師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雁依言引導靈氣自百會而下，過印堂、膻中，複歸丹田。
如此一周天下來，他隻覺得渾身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記住了嗎？”
陳雁睜開眼，重重點頭：“記住了，師父。”
他不會忘記的，就像一個人學會了走路之後，並不會忘記如何邁步一樣。
陳仙河道：“以後每日早晚，日出日落之時，都要運轉一遍周天，以此來增進修為，可也不要多練，你還太小，免得傷了經脈。”
陳雁點頭，將此言牢牢記在了心中。
陳仙河後退一步，說道：“師父有些要事，要回一趟離江，即刻便要出發，想來數月才會歸來，這段日子裡，孤山的事務，便由你來做主。”
陳雁問聽此言，心生不舍，有些遲疑道：“可師父，我還太小了，很多的事情都不懂，萬一………”
陳仙河笑出聲來：“無妨，我聽聞漆水江北岸的那位南家家主，便是孩童時便管理一方了，我想，你不會比他差的，有什麼不明白的事了，多去問一問陳總管便是了。”
陳雁心中還是不安，但還是點了頭。
得到了答複，陳仙河雷厲風行，轉身就走，陳雁本想要送一送自家師父，便見他頭也不回，隻是說道：
“無需相送，我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客氣話，隻不過是片刻的別離罷了，我很快便會回來，這一路上，說不定還會正好遇到你父親呢。”
說罷，他下山而去。
……………
離江陳氏。
陳吉性趕了這許久的路，總算是到了地方了。
離江兩岸繁華，遠勝幾百年前才從妖族手裡奪下的漆水江兩岸，陳吉性這一路走來，也是大為增長了見識。
他不曾忘了正事，懷揣著那一封不敢開封的信，便來到了離江陳氏的山門之前。
山門巍峨，高達三丈，通體用青玉砌成，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山門兩側各蹲著一隻石獸，形態猙獰，眼珠卻像是用黑曜石雕成，泛著幽幽的光。
最驚人的是籠罩整座山門的陣法——一層極淡的光幕若隱若現，上麵有符文流轉，像是活物在緩緩遊動。陳吉性隻看了一眼，便覺得眼睛隱隱作痛，連忙移開目光。
這一座占地麵積極為大的陣法讓陳吉性不得入內，但他並不著急，隻要他在此稍等，想來很快便會有人前來問詢他了。
果不其然。
不過是幾個眨眼，便有人來到了他的麵前，陳吉性與其交談一二，便將那封信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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