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霜霧初綻
小滿看見了。
一張扁平的巨臉，帶著腥臭的熱風，銅黃色的豎瞳裡映著她的倒影。
她來不及叫出聲。
雪球動了。
猛地從小滿身前彈起，四條腿蹬在地上，喉嚨裡爆出一聲尖銳的長嘯。
“嗷嗚——！”
冰藍色的光芒從它身上炸開。
一圈白色的霜霧以雪球為中心急速擴散，覆蓋了周圍三米的地麵。
地上的碎石瞬間結上一層厚冰，石壁上爬滿銀白色的冰晶。
裂顎獸的前爪踩在冰麵上，猛地打滑，整個身體失去平衡，肩膀撞在石壁上。
手腕上的板板亮了。
【契約獸“雪球”使用冰封領域】
那圈霜霧隻維持了三四秒就散了。
雪球軟軟地倒在小滿腳邊，小肚皮急促起伏，剛才那一下幾乎耗儘了它的力氣。
可這三四秒夠了。
林遲已經到了。
他把短刀咬在嘴裡，雙手抓住裂顎獸的尾巴根部，腳蹬石壁，渾身肌肉繃到極限，硬生生把它往後拽了半米。
裂顎獸瘋狂掙紮，尾巴甩得林遲雙臂發麻。
沈錚從側麵衝上來，砍刀高高舉起，劈在裂顎獸後頸上。
一刀沒砍透。
他拔刀，再劈。
第二刀，刀鋒切斷了裂顎獸頸後的骨刺。
裂顎獸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四條腿猛蹬了兩下，不動了。
洞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所有人粗重的喘息聲。
林遲鬆開手，轉身跑到小滿麵前，單膝跪地。
“小滿！”
小滿縮在石壁凹槽裡，小臉煞白，兩隻手還保持著護住雪球的姿勢。
雪球趴在她懷裡，眼睛半閉著，呼吸又淺又快。
小滿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舅舅……雪球不動了……”
林遲低頭看了看雪球，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
還是熱的，心跳很快但穩定。
“沒事，它太累了，睡一覺就好。”
小滿這才“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遲把她連著雪球一起抱進懷裡，一隻手按在她後腦勺上。
什麼都沒說。
觀測中心大廳裡，長長的沉默之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了許久的呼氣聲。
周晴已經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鄭摘下眼鏡擦了半天，戴回去發現鏡片上全是指紋，索性又摘了。
老韓站在屏幕前，盯著畫麵裡那隻倒在小滿懷裡的銀白色幼狼看了很久。
他嗓音沙啞，像是自言自語，“這狼崽子，天賦不低。”
老秦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撐著桌麵，閉了一會兒眼。
“傷亡情況。”
小鄭趕緊看屏幕：“方隊員後腦撞傷，意識清醒，應該是輕度腦震蕩。呂隊員手臂擦傷。林遲左小腿舊傷裂開，沈錚右肩有挫傷。”
“小滿呢？”
“沒傷。雪球擋住了。”
老秦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林知夏看著屏幕裡林遲抱著小滿的背影，手指一根一根從扶手上鬆開。
掌心裡，全是汗。
裂境裡，沈錚已經開始處理戰場。
他把兩具裂顎獸的屍體拖到洞外，用砍刀切開腹部，取出兩顆暗紅色的獸核。
手腕上的板板亮了。
【三階獸核*2：可用於強化武器或交易】
沈錚把獸核收好，又從裂顎獸身上割下幾大塊肉，拎回洞裡。
“今晚不缺肉了。”
他把肉扔在火堆旁邊，看了一眼抱著小滿的林遲。
林遲的臉色不太好，左小腿的褲管滲出暗紅色的血跡。
“腿上的傷讓我看看。”
“不急。”
林遲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滿，小滿還在抽噎，但哭聲已經小了很多。
沈錚沒有強求，轉身去照顧方的傷。
呂蹲在洞口，拿碎石把缺口堵了一半，又往外麵扔了幾塊裂顎獸的骨頭。
“異獸聞到同類的血腥味，短時間內不敢靠近。”
沈錚解釋了一句。
小滿在林遲懷裡蹭了蹭，抬起小臉。
眼睛腫腫的，鼻頭紅紅的，可她沒有再哭。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雪球，雪球的呼吸已經平穩了，耳朵偶爾動一下。
小滿用小手輕輕摸著它的頭。
“雪球好勇敢。”
她小聲說，聲音還帶著哭腔，“比小滿勇敢。”
林遲拍了拍她的背：“小滿也勇敢，小滿沒有亂跑。”
小滿吸了吸鼻子，又摸了摸口袋。
咕嘟涼涼的，還在裡麵。
她摸到它的時候，泉心石輕輕晃了一下。
像是在說，我也在呢。
小滿的嘴角動了動，抿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笑。
觀測中心裡，彈幕終於從驚恐中緩過來，開始瘋狂刷屏。
【我剛才心臟驟停了三次，有沒有人管管。】
【雪球！雪球你是我的神！】
【林哥和沈錚那配合也猛，兩個人硬扛兩隻三階。】
【方和呂也幫了忙的好嗎。】
【嗚嗚嗚嗚崽崽哭了我也哭了。】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那兩隻裂顎獸進來之後，直接衝小滿去的。】
【對！第二隻根本不理林哥他們，直奔崽崽。】
【是因為體型小，覺得好捕獵？】
【不對，異獸一般先解決威脅最大的，小滿明明威脅最小。】
】？的去球雪著衝是道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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