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敵來信
陸沉舟看她一眼：“剩這麼多。”
“涼了。”薑晚棠委屈巴巴看著他
“嬌氣。”說完，陸沉舟端走她的碗。沒一會兒，灶房重新響起劈柴燒水的聲音。
薑晚棠趴在桌邊笑，暗笑這男人還夠暖的。等陸沉舟把熱好的飯端回來，薑晚棠老老實實吃完，這次沒再逗他。
陸沉舟去院裡洗碗，薑晚棠則準備把今天換下來的衣服收起來。
她現在的東西不多，大部分還放在知青點，隻拿回來幾件常穿的衣服。陸沉舟家地方不大，這幾天的衣服都暫時塞在炕櫃裡。
薑晚棠打開櫃門，想把最裡麵騰出一塊地方。剛抽出一摞舊衣服，一個木頭匣子從後麵露出來。
她沒太在意，伸手往旁邊挪。結果匣子沒蓋嚴，“啪嗒”一下，蓋子開了，裡麵一根紅色的東西掉了出來。
薑晚棠彎腰撿起，是一根紅頭繩，顏色已經舊了。
她拿在手裡看了兩眼，腦子裡突然閃過一段記憶。那是原主剛下鄉沒多久，嫌鄉下買不到好看的頭繩，天天抱怨。後來不知道從哪弄來兩根紅色的，喜歡得不得了，紮了好長一陣。
有一次來陸沉舟家，頭繩鬆了，她隨手扯下來扔在桌上，走的時候根本沒想起來拿。
薑晚棠低頭看看手裡的東西。這麼久了，竟然還在？
她重新打開木匣，這一看，整個人慢慢安靜下來。
裡麵沒什麼值錢東西。幾張糖紙，幾張寫過字的紙，還有一個用舊布包起來的小東西。
薑晚棠先拿起那幾張糖紙，記憶很快對上，都是原主吃過的糖。有的是陸沉舟給她買的，有的是她吃完隨手丟在他家的。
她又拿起那幾張紙，有一張是原主練字寫廢的，上麵亂七八糟寫了幾個名字；還有一張，隻寫了一句——“陸沉舟，明天記得去公社……”後麵就沒有了。
薑晚棠看著那行字，慢慢皺起眉。這些東西為什麼會在一起，已經不用猜了。
她把最後那個舊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碎掉的搪瓷片。白底，藍邊，其中一塊還帶著半朵紅花。
薑晚棠一下認出來，這是原主以前那個搪瓷杯。她印象太深了，因為原主嫌杯子摔掉一塊瓷不好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最後直接扔了。
後來陸沉舟不知道從哪給她弄了個新的，至於這個舊的……原主早忘了。
薑晚棠把幾塊碎瓷重新拚了一下，還真能拚出半個杯身。
“這都留著……”她忍不住嘀咕。
“留什麼？”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薑晚棠手一抖，一塊碎瓷差點掉地上。
薑晚棠猛地回頭，陸沉舟剛從外麵進來，就看見她手裡的東西，腳步一下停住。
兩個人隔著半間屋子對視，有那麼一瞬間，她居然有種偷翻別人日記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我剛才收衣服。”薑晚棠先開口，“這個匣子沒蓋好，東西掉出來了。”
陸沉舟走過來：“給我。”
薑晚棠沒動，倒不是不想給，她隻是突然有點好奇。“這些都是我的？”
陸沉舟臉色不太好看：“不是。”
薑晚棠低頭看看紅頭繩，又看看糖紙。“那是誰的？”
“撿的。”
薑晚棠差點沒繃住：“你撿別人吃過的糖紙乾嘛？”
陸沉舟伸手就要拿，薑晚棠趕緊把匣子遞給他。“行行行，不問了。”
陸沉舟接過去，薑晚棠手裡還剩那根紅頭繩。她低頭看了一眼，順手也遞過去。
原主自己都不記得的東西，他卻一樣一樣收著。她以前一直想不通，陸沉舟明明知道原主利用他，為什麼還一次次給她東西、替她乾活。
甚至原主卷了他的錢跑了，他氣成那樣，等她回來以後，第一反應還是把人扣在家裡。
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這男人從小就沒留住過什麼。娘走了，爹沒了，奶奶也沒了。後來好不容易認定一個人，那個人又騙他，卷跑了他所有的錢財。
薑晚棠看著那根舊紅頭繩，心裡堵得慌。
原主隨手丟掉的東西，他都撿回來收著。那原主呢？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站在門口大聲喊道。
“陸沉舟！知青點的周文博給薑知青寄信來了！”
院外這一嗓子，把薑晚棠剛才那點複雜情緒全喊沒了，下意識看向陸沉舟。
陸沉舟也在看她，薑晚棠有點莫名其妙，嘟囔著重複。
“周文博？”
“……應該是他，你還認識幾個周文博？”陸沉舟附和
這話聽著就不怎麼對勁了，薑晚棠張了張嘴，最後決定不招惹他。
“我出去拿信。”
陸沉舟沒說什麼，隻把手裡的木匣重新放回櫃子。薑晚棠出去時，知青點的陳衛國正站在院門口。
“薑知青，這是下午到的信，寄到知青點去了。”
“謝謝。”薑晚棠接過來。
陳衛國朝屋裡看了一眼：“周文博寄來的。”
“我看見名字了。”
“那行，我先回去了。”
“好。”
人一走，薑晚棠關上院門。
回屋時，陸沉舟已經坐到桌邊，正低頭收拾剛才沒洗完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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