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村都知道陸沉舟被女人騙了
另一邊的青山村......
“呦，陸沉舟，你還在這兒等呢？！”
院牆外猛地傳來一聲不懷好意的刺耳尖笑。
此刻的陸沉舟正蹲在院子裡劈柴，聽見熟悉的聲音後並沒有抬頭，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拿著手裡沉甸甸的鐵斧頭狠狠砸下去！“哢嚓！”
碗口粗的硬木柴應聲裂成兩半，碎木渣子四處迸飛。
說話的人叫趙二狗，村裡的無業遊民，平時就跟陸沉舟不對付。這幾天薑晚棠卷錢回城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青山大隊，今天可算是讓他逮著機會，跑來嘲笑看笑話了。
“我昨天特意跑去知青點問了，人家薑知青是真回城了，連檔案都抽走了！”
趙二狗繼續拿話刺激陸沉舟，就想看他痛苦到發瘋的樣子。可陸沉舟依然沒有理他，又是一斧頭下去，繼續劈柴。
“聽說走的時候人穿得可漂亮啦，頭都不帶回的！”趙二狗不甘心繼續說道
陸沉舟用力將斧頭劈向斧柴，“哢嚓！”木柴又斷一根，
趙二狗雙手搭在籬笆牆上，笑得嘴臉都歪了。
“沉舟啊，你不會還在這做白日夢，以為人家嬌滴滴的城裡姑娘能回來嫁給你吧？
要我說你就是腦子進水，城裡大小姐能看上你個窮光蛋？人家對你好，不就是圖你手裡那張回城指標嗎？真當自己是個寶了？！”
陸沉舟手中的斧頭停住了，二十五歲的男人，肩寬腿長，常年乾重體力活，胳膊上的肌肉結實得跟鐵疙瘩似的。
他長得極好，劍眉星目，偏偏這幾天沒刮胡子，青黑的胡茬冒了一臉，眼底爬滿了血絲，整個人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他緩緩轉過頭，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個死人。
“說完了？”
趙二狗被這眼神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可瞅著周圍陸陸續續湊過來幾個看熱鬨的村民，他膽子又肥了，繼續梗著脖子嚷嚷。
“怎麼？敢做還不讓人說啊？！薑晚棠要是真心裡有你，能招呼都不打一聲，連夜收拾包袱卷錢跑路？！你自己說，你攢的那一千多塊錢是不是被她偷光了？！”
這話一出，院子內外瞬間死一樣安靜。大家夥麵麵相覷，偷錢這事兒要是真的，那薑知青可太缺德了啊！
陸沉舟沒說話，他把斧頭往地上一丟，發出砰的一響，隨即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一步一步朝著趙二狗走了過去。
趙二狗心裡打鼓，慌得直往後退。
“你……你乾嘛？你還想打人啊？！”
陸沉舟停在他麵前，高大的身軀帶起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他眼珠子發紅，聲音啞得像沙子割過喉嚨。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說就說！怕你啊？！”趙二狗急眼了，當著這麼多人麵覺得丟人，扯著嗓門大喊。
“薑晚棠就是把你當傻子耍！她騙了你！人家早就不要你了——”
“砰！”
還沒等他喊完，陸沉舟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狂暴的勁風，照著他那張破嘴直接砸了過去！
趙二狗慘叫一聲，鼻血飆得半米高，整個人跟斷線的風箏似的重重摔倒在地。周圍看熱鬨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哎呀拉住他！拉住他！”
“陸沉舟！別打出人命了！”
趙二狗被打懵了，滿臉是血地爬起來拚命，可他哪是陸沉舟的對手？陸沉舟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一把將他按倒在泥地裡，騎上去拳頭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她沒有跑！”
砰！
“她答應過我！”
又是一拳！骨頭碰撞的鈍響聽得人牙酸！
趙二狗滿臉是血，被打得哭爹喊娘，徹底怕了。
“瘋子！你特麼絕對有病！她都偷你錢跑了！你特麼還在幫她說話！”
跑了！這兩個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了陸沉舟最深處的傷口裡。痛得他呼吸一停，所有的動作刹那間僵住。
小時候……那個女人也是這麼走的。
八歲那年，那個自稱是他母親的女人，拍著他的頭溫柔地哄他。
“沉舟乖，媽去一趟外婆家，你在村口等著，過幾天媽就回來接你。”
他在村口的大樹下，不吃不喝站了三天三夜。第一天，他滿心歡喜。第二天，他害怕得直哭。
第三天下了暴雨，他渾身濕透，等來的卻是那女人跟著別的男人上了火車的消息！
後來奶奶抱著他哭乾了眼淚，罵他傻。
“別等了！她改嫁去城裡享福了！她不要你了！”
再後來，奶奶也病死了。臨死前死死抓著他的手說舍不得他，可最後還是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
陸沉舟從那天起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信任何人的鬼話！
直到薑晚棠出現，那個嬌氣得連桶水都提不動的城裡姑娘，會粘人地趴在他背上笑，會抱著他的腰嬌滴滴地撒嬌，甚至會湊過來親他的臉，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陸沉舟，等我回城處理好家裡事，我回來嫁給你，好不好？”
他明明知道城裡來的女人心眼多，明明知道她做夢都想回城。可他偏偏又犯了賤，再次動了心，選了相信！
臨走前那晚，薑晚棠還窩在他懷裡，眼神那麼真誠。
“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結果呢？她把他的積蓄、票據、祖傳的玉佩掃得一乾二淨！
陸沉舟緩緩鬆開了趙二狗的領子，整個人像脫力一樣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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