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料之外的電話
經紀人的話，讓李孝利一直沒說話。
“現在的情況就是罵他的罵得很凶，支持他的也慢慢多了起來，還有很多人在觀望。就這麼僵持著，但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全民喊打、眾口一詞的場麵了。”
經紀人的最後一句，讓李孝利靠在椅背上，眉頭擰著沒鬆開。
她想起2010年自己的《H-Logic》專輯被人指控抄襲，那段時間全網鋪天蓋地的罵聲，每天都有人在她SNS底下留言說“騙子”“滾出娛樂圈”。
那種被所有人同時指責的窒息感，她現在想起來都還心有餘悸。
所以她對宋河俊這種犯過錯的後輩態度特別嚴厲，因為走過這條路，知道走錯一步要付出多大代價，所以更不能原諒那些把機會不當回事的人。
“所以公司現在打算怎麼樣？重新捧他？”
李孝利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不是公司要捧他，是他的熱度已經上來了。”經紀人說到這裡，語氣放緩了一些，“金亨國室長那邊親自簽了製作單，肯定是有他的考量。”
經紀人直接把“室長”搬出來，終於是把李孝利給乾沉默了。
她想起下午金亨國在大廳裡說“他在錄歌”時那個語氣...當時她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態度的潛台詞已經很清楚了。
公司的管理層已經做了決定。
而自己不管心裡怎麼想，目前也改變不了什麼。
“行了，我知道了。”李孝利的語氣聽起來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又不太甘心，“歐尼，我還是那句話，歌可以好聽，人不一定。你們別隻看數據。”
經紀人沒有再說什麼，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對麵寫字樓的燈光陸續亮起來。
李孝利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她的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是她說他憑什麼回來，另一個是她想起當初自己被人指責抄襲的時候，多麼希望有人能給她一次機會。
她閉上眼睛，靠進椅背裡。
“算了。”
她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
林遠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把趙PD給的demo光盤放在桌上，沒有立刻聽。
先燒水煮了拉麵，坐在桌前一邊吃一邊盯著電腦屏幕。
DI Corp今天的收盤價又漲了，雖然漲幅比前幾天小，但方向沒變。
三星電子還是橫盤，沒動。
比特幣還趴在12.3美元，穩得像一塊石頭。
他關掉頁麵，在腦子裡重新算了一筆賬。
DI Corp的持倉如果按現在的漲幅再走一周，他手裡的股票市值能浮盈不少，但距離他想要的“第一桶金”還差很遠。
節目通告費還沒到賬，對賭協議的合同倒是簽約了，但買斷歌曲的錢要等單曲正式發行之後才能結算...
所有進賬都在路上，但沒一樣到手裡。
他得想辦法熬過這段時間。
隻是眼下暫時實在也沒有其他辦法，隻能吃了睡，等天亮再說了。
...
第二天，林遠正在研究下半年韓國的進出口數據，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機會。
他正盯著屏幕上的圖表，手機響了。
陌生的號碼，沒有備注。
林遠頓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不算甜美，但很乾淨。
“請問是宋河俊先生嗎？”
林遠坐直了一點。
“我是。”
“你好，我是昭宥，SISTAR的昭宥。”
林遠愣了一下。
SISTAR是2012年韓國最火的女團之一，昭宥是隊內主唱。
但顯然這個電話跟經紀公司無關、跟節目無關，是私人打來的。
她為什麼會找自己？
林遠有些納悶問道：“找我有事？”
昭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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