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痛失長恭
這聲音……好熟悉啊！
吱呀。
高殷拉開房門。
揮了揮手，將嚇得麵如土色的幾個仆役趕走，看著氣勢洶洶走過來的一大群人。
隻見，為首說話的那個。
頭頂珠翠，美豔非常，身著玄紅二色的大袖寬袍，身後是需要三對六個人抬著不讓落地染塵的玉墜拖尾。
一邊口中喊著“楊遵彥”，一邊就要衝進去。
而其身後，男男女女一大家子，已經是齊聚一堂，麵色略帶尷尬，但是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聽到左近書房的開門聲，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了高殷的身上。
包括那個高聲大喊的女子。
見到高殷，女子將到嘴邊的“問候”咽了回去，好奇看向了身後。
而人群中，楊愔的大兒子楊獻忙不迭跑出來，站在女子和高殷的中間，躬身分別行禮。
“母親！太子殿下昨夜奉旨將阿父送回來，要在家中候三日……”
“殿下，這是……”
“不必介紹了，高殷見過姑姑！”
高殷朝著對麵的女人作揖。
怪不得聲音熟悉呢，他見過對麵的女人。
每年皇後宴請貴婦，這位可是坐在前排的。
太原長公主高洄（hui），楊愔的現任妻子，皇帝高洋的姐姐。
這位可是母後李祖娥耳提麵命要尊敬的，畢竟，這可是當過皇後的女人！
為大齊開國立下汗馬功勞的！
沒錯，高洄是大齊王朝的前身——大魏孝靜皇帝元善見的妻子。
他高家是權臣禪代上位，到高洋不過第二代。
從這方麵來看，他父皇對楊老頭確實沒得說！嫁的都是皇後！
“太子殿下萬安！”
高洄看了一眼高殷，回了一禮。
臉上的怒色稍微減輕了一點兒。
而高殷則是已經猜到了昨夜楊愔托付給他的事情，心中暗罵這老頭的險惡用心。
宮中皆知，太原長公主那是得勢不饒人的，有時候連皇帝的麵子都不給。
人家是真的為大齊拚過命，流過血，廝殺中滾出來的。
看樣子，這楊老頭是家宅不寧，把他當盾牌使了。
高殷小小的臉上帶著尷尬。
這種事情，他怎麼能摻和。
不過好在，看到高殷在，對麵的太原長公主沒有過多計較，揮袖望向房中，罵道：
“楊遵彥！本宮給太子和皇後麵子，你最好三天之後從棺材裡麵爬出來給本宮一個回答！”
說完，拂袖而去，看都沒看高殷一眼。
其他人噤若寒蟬，低著頭，
人群簇擁這位姑姑隨之散去，就像是來時一般，來去如風。
高殷鬆了一口氣。
不過身側響起了一聲輕笑。
“太子也怕嗎？”
高殷抬頭，回道：“孤是尊敬姑姑，你是何人？”
對麵是個穿著青色襦裙，頭戴籠帽的女孩兒，看模樣應該是比他大的。
不過眾所周知，女子發育早，所以他也不知對方年歲。
“阿蔓！莫驚擾殿下！
母親在尋你了，快過去！”
這時，遠處傳來了楊獻的呼聲。
這個楊氏大公子根本沒有一點兒世家子弟的跋扈和驕傲，天天跟小廝一般跑來跑去，看的高殷都覺得累。
“好了！這就去！”
對麵的女孩兒朝著高殷吐了吐舌頭，
“好吧，被你聽到了。
母親並非針對你，不過是因為父親受傷，心急罷了。
誰讓你父……咳咳，陛下他老是將我父親打個半死。母親想讓他告老，再不濟去外麵當個刺史也行。
可惜父親他總是不同意，好了，不和你說了，說起來，你可比上次見麵好多了。”
說完，女孩兒朝著遠處跑走。
而原地，高殷摸了摸鼻子。
楊蔓？
《詩經·鄭風》中，“野有蔓草，零露瀼瀤。”
不過他怎麼不記得見過這個女子？
莫不是詐我？還是我的記性真這麼差！
高殷正思考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聲鄭重的歉意：
“殿下！臣罪該萬死！”
高殷轉頭，看向了單膝跪地請罪的高長恭。
對方俊美的臉上滿是悔恨。
“孝獾起來！你何罪之有？”
“四哥覺得怠慢了殿下，昨夜失了知覺，還累的殿下照顧。
不過……咳咳……”
高延宗晃晃悠悠走過來，發髻什麼的都是歪的。
低聲悄悄問道：“正道，剛剛那女子是誰啊？”
好嘛，問這種事情倒是積極。
高殷翻了個死魚眼，正色看向高延宗道：
“還沒說昨夜喝酒之事呢！你可真是能耐啊，回宮之後，我就告訴母後，看她怎麼罰你！”
李祖娥因為高洋酗酒，所以對宮中諸子下了嚴格禁酒令。
“啊！！正道，別這樣，我們是兄弟啊！”
“嗬……”
高殷聳了聳肩，一邊安慰高長恭一邊和高延宗拌嘴。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楊愔老頭在得知太原長公主被打發走了之後，才讓陸法和用了烏頭散麻醉了自己，一睡兩天。
高殷想譴責都沒機會。
倒是跟陸法和聊了幾次，這位也是個有趣的，得知高殷對他打敗侯景的東西感興趣。
扔給他一本注解過的兵書。
《檀公三十六策》
高殷脫口而出：“三十六計？”他在某一次夢境中好像看到過相關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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