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拚桌
席霖壓根沒回談斯聿的信息。她正忙著跟邵凡對日後的拍攝計劃，不得不說，兩人真是話不投機。她的拍攝剪輯構想邵凡全盤否定，偏偏這人還是個悶葫蘆，說不出個所以然就開啟沉默抗議模式，相當的犟。
她和邵凡因為要討論事情，找了個教學樓裡空置的多媒體教室，位置挺偏。等好不容易扯皮完出來，席霖一抬眼，就瞧見談斯聿正倚在下燈光昏暗的樓門口，姿態閒散，指尖夾著根沒點燃的煙，看樣子已經等了挺久。
她和邵凡前後腳走出來，談斯聿掀起眼皮，看到她明顯帶著燥的步子，挑眉迎上去，嗓音裡浸著懶散：“慢死了。”
席霖下意識回頭去看邵凡，果然，後者一副白日見鬼的驚悚表情。她惡狠狠地朝邵凡做了個“閉嘴拉上拉鏈”的手勢，逗的談斯聿低笑一聲。
邵凡直覺自己吃到了一個雷霆大瓜，他的內心簡直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是了！怪不得剛剛席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怪不得她敢跟言靈硬剛，這是隻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啊。
於是席霖就看到邵凡的臉色不停變換，跟打翻染色缸一樣精彩，最終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敬畏和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吃什麼？”談斯聿極其自然的去撈席霖的包，被她避開了。甚至故意慢他幾步，中間至少還能塞下五個路人。
談斯聿掀開眼皮覷她：“再遠點，一會兒說話得靠喊了。”
席霖白他一眼：“你乾嘛直接出現在樓下，萬一有人看到呢。”
“看唄。”
“我得配合你啊，把不熟貫徹到底。”席霖陰陽怪氣。
“這個點這條路沒人。”談斯聿雙手抄兜停下，好整以暇地等她，“快點，餓了。”
席霖跟上去：“我要吃火鍋。”
“行。”談斯聿勾唇。
他帶她進了一家藏在深巷裡的老字號，一樓辟成了臨街的火鍋店。明明是夜宵點，店裡依舊人聲鼎沸。
店裡桌椅是上了年頭的陳舊竹編。談斯聿麵不改色地扯了張濕巾，把席霖那把椅子來回擦了兩遍，直到乾淨了，才示意她坐。
落座後，他又順手扯過開水，手法嫻熟地替她燙著碗筷。
席霖單手托腮，心安理得地受著。
隔著七八桌的斜對角，楊司檸從這兩人進門起眼珠子就黏在他們身上了。看到談斯聿那一連串動作，她下巴差點砸穿地心。
她那副驚恐到麵部肌肉僵硬的死相，把對麵的蔣浚搞得莫名其妙，也跟著扭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見是談斯聿，蔣浚眼睛刷地亮了，站起來抬腳就要過去打招呼。
楊司檸一把將他拽了個趔趄，硬生生按回板凳上。
“你乾嘛？”
“你睜大眼仔細看看。”楊司檸盯著那邊，“你見談斯聿伺候過誰？”
那女生後腦勺對著他們，兩人都看不到正臉，隻能通過校服看出也是世昱的。
不遠處，談斯聿剛替席霖燙完碗筷，又貼心地替她滿上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接著才不緊不慢地開始弄自己那套餐具，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楊司檸顫抖著掏出手機，拉大焦距“哢噠”拍了一張：“不得了，你看看他一副鞍前馬後的樣子。”她痛心疾首，“我從記事開始隻見過他有事求他媽的時候這樣。”
照片甩進幾個人的小群，瞬間像往魚塘裡砸了個深水炸彈，各路神仙全被炸了出來。
那頭兩人飯也不吃了，並排坐著，伸長了脖子瘋狂圍觀。
談斯聿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自始至終沒往那個方向賞一個正眼。
“等我一下，看見兩個熟人。”
“？”席霖莫名。
他站起身來往楊司檸蔣浚那走過去，那兩人立刻擺出一副需要賄賂的醜惡嘴臉，“怎麼著，女朋友啊？”楊司檸擠眉弄眼。
“還不是。”
蔣浚楊司檸倆人對視一眼，這個“還”就用得很妙，表達了說話人昭然若揭的意願。
正巧這時席霖隔著白霧回過頭來，兩個女生友好地對視一眼，打了個招呼。
“我喜歡她。”楊司檸突然冒出一句。
蔣浚驚得猛地偏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臥槽楊司檸！你不是說你改好了嘛！”
“我的媽呀大姐，我是說這女生對眼緣，有意思。”
“你看她一眼就知道她有意思？”談斯聿在一旁不鹹不淡的插了句嘴。
“昂，直覺。”楊司檸又看了一眼那個背影，“反正打過招呼了，拚個桌唄？”
談斯聿沒直接答應，轉頭回去征求席霖意見，然後才朝那兩人招了招手。
因為加了兩個人，談斯聿改坐到了席霖身側。
席霖對於和談斯聿發小拚桌這件事沒什麼意見，剛剛那一眼，她能感覺到對方散發的善意。
楊司檸一坐下，眼睛就黏在席霖身上：“你叫什麼呀？”
蔣浚在一旁酸溜溜地瞪眼，被楊司檸一記眼刀賞了回去。
談斯聿神色淡淡，抽了幾張紙巾把服務員剛拿過來的一廳可樂擦拭乾淨，打開拉環，又把吸管都細致地擦過一遍才遞到席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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