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手邊的食物再夾起來的時候就不甚在意了，仿佛那條動態就是它全部的使命。她一邊刷手機一邊隨意的嚼了一口。
然而，劃手機的手頓了下，動作慢下來，她分出點心神正色一眼這份鰻魚飯。
竟然意外的，真的很好吃。
這人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而自己的心情好像因為吃到了好吃的東西而稍微輕快起來。
不知不覺竟然隻剩下半盒，席霖掏出手機，真情實感的又拍了張照片，發給餘確。
過了一會對麵回：“不喜歡？”
席霖看著這個回複擰眉，勉為其難解釋道：“還行，隻是太多了。
這次那邊就回的很快。
“懂了，我下次少做一點。”
下一條緊跟著跳出來。
“看來我的頭保住了？”
席霖幾乎能想象到餘確那副得瑟樣，她扯了扯嘴角，沒再回。
誰允許他有下次了。
轉頭又點開論壇，把自己動態下的評論和點讚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沒看到想見的人，撇撇嘴。
退出來，又點開微信。那個頭像依舊安靜得像死了一樣。盯了兩秒，席霖麵無表情把手機扔沙發上。
隨後開始翻煙盒。
空的。
…..
“小姑娘，你到底要不要了，不要我就放回去了。”
席霖站在樓下超市櫃台，向裡麵的店員阿姨拿了一包煙，結賬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帶手機。
她沉默了一瞬，開始認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該找個大師轉運。
那阿姨疑惑地看她一眼，見她沒答話，一副神遊的樣子，正要把煙放回去。
一罐葡萄汽水遞過來。
“一起。”
聲音懶洋洋的。
席霖後知後覺的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人。那人沒搭理她的眼神，眉眼冷淡。
他掃完付款碼，順手把汽水拿走，轉身往外走。
便利店的自動門一開一合，席霖站了兩秒，拎著煙追上去。
“喂。”
前麵的人腳步沒停。
席霖直接伸手扯住他的胳膊，談斯聿被這突然的動作搞得腳步一頓。
席霖也頓覺不妥，馬上把他放開了。
“這麼久不見，就請我包煙啊。”她抱臂，一副要跟他好好掰扯的樣子。
談斯聿語氣鬆散：“飯不是有人樂意天天請嗎。”
席霖心口輕輕一跳，想起自己發在論壇上的照片，覺得目的達成，有些隱秘的得意。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餘確說的？”
談斯聿單手插兜站那，神情散漫：“你的地址是我告訴他的。”
席霖愣了一下，但嘴接的很快：“哦，轉行當紅娘了？”
談斯聿沒答，站在她家樓下上上下下的打量這棟樓，“嘖，你就住這？”
要是擱以前席霖肯定要嗆他一句：“沒你大少爺這麼金貴”，但是今天她還在剛剛那句話沒回過神，懶得開口。
“大少爺”回過頭看她，一副懶散的樣子，他站在路燈下，眉眼模糊，說出口的話匪夷所思但讓席霖很難拒絕。
“不請我上去坐坐？”
……
談斯聿走在前，席霖慢吞吞地跟著他。
老小區沒電梯，感應燈也短路不太好使，逼仄的樓道裡，談斯聿站在門前側身看她。
“你不會鑰匙也忘了吧？”
“帶了。”席霖把在口袋裡捏的發熱的鑰匙拿出來，上前一步開門。
空間一下子被壓的很緊。
他沒有退，隻是側著身站在她身後。影子從上方落下來，把她整個人罩住。距離貼得很近，她抬手去對鎖孔時，手肘幾乎要碰到他。
呼吸擦著耳側過去，很輕，卻躲不開。他身上的氣息壓下來，乾淨又冷，慢慢把她圍住。
鑰匙在鎖孔裡頓了一下，哢噠一聲，門開了。
席霖盯著打開的那條門縫，呼吸不暢。
“談斯聿。”
“嗯？”他漫不經心的應著。
“你不覺得應該給個說法？”她沒回頭，語氣壓得很平，“突然回國，直接斷聯，朋友好像也沒有這麼做的吧。”
整段樓道陷進半截黑暗裡，他站在她身後，整個沒動。
她今天頭發鬆鬆紮著，露出一截細白後頸。
“裝不認識。”她慢慢說，“然後把我的地址給餘確。”
“他為什麼要來送飯？好難猜啊。”
“還是你覺得——挺合適？”
席霖轉過身。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都能撞上。
談斯聿垂眼看著她，視線被迫從她的後腦勺轉移到眼睛上。
他忽然開口：
“還痛嗎。”
聲音很低。
席霖一頓，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過了半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那天路澤林砸她的球。
樓道安靜了一瞬。
談斯聿卻已經移開視線，沒什麼表情，食指一勾拉開那罐葡萄汽水，“呲”的一聲輕響，氣泡慢慢往上冒。
他喝了一口，才抬眼。
“不是你自己讓他進門的麼。”
席霖盯了他兩秒，理智回籠，語氣帶了點冷意：“在學校裝不認識，現在又這樣——”
他接得很快，聲音低下來：“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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