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開赴D-04農墾區，野外拉練日常
兩天後，清晨六點。
二號機庫的卷簾門緩緩升起，外麵的天剛亮，後山還罩著一層薄霧。
江徹已經把最後一個金屬工具箱搬到了門口。
扳手、焊槍、便攜切割機、液壓千斤頂、備用冷卻泵、兩套野營帳篷，還有足夠三個人吃兩天的乾糧。
東西不算多，可真正堆起來，也裝了滿滿一地。
洛小萌蹲在旁邊，抱著一大箱機油奶茶，表情異常認真。
江徹看了她一眼。
“那個不帶。”
洛小萌瞬間抬頭。
“為什麼？”
“十二瓶。”
“很多嗎？”
“我們出去巡邏，不是搬家。”
洛小萌低頭看了一眼箱子，然後偷偷抽出兩瓶，塞進自己工裝口袋。
動作很隱蔽，至少她自己這麼認為。
白凜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全程看得一清二楚。
“左邊口袋鼓出來了。”
洛小萌動作一僵，默默把其中一瓶拿出來。
白凜繼續看著她。
洛小萌咬咬牙，又把另一瓶掏了出來。
“就不能帶一瓶嘛？”
江徹已經轉身去檢查地圖。
“可以。”
洛小萌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算在你的午飯配額裡。”
洛小萌臉上的笑容當場消失。
“那還是算了。”
白凜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江徹沒有管這兩個活寶。
今天是他們正式組成三人編隊以後，第一次離開基地市執行野外防務任務。
任務地點，D-04廢棄農墾區，直線距離三十七公裡。
按照公開報告，主要目標隻是巡查廢棄糧倉、灌溉站和幾處老舊供能節點，同時處理遊蕩的低階機械獸。
如果報告是真的，這任務甚至算不上危險。
問題就在於那份報告明顯不乾淨。
地下震動頻率上漲百分之四十七，關鍵地質資料被鎖，巢穴類機械獸記錄沒有權限。
再加上任務被人直接塞進他的編隊。
江徹不相信有這麼多巧合。
所以這兩天他準備的重點，從來不是怎麼完成巡邏，而是怎麼在情況超出報告以後，把三個人完整帶回來。
“東西差不多了。”
江徹收起終端。
“出發。”
洛小萌立刻來了精神。
“收到！”
她往機庫門外跑了幾步，橙紅色光芒從體表亮起。
哢哢哢！
嬌小的人形迅速折疊，雙腿機械化延伸，六組重型輪胎向外展開。
幾秒後，一輛長度接近五米的六輪半裝甲重載車停在機庫門口。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洛小萌真正的全戰態。
她的核心戰鬥形態是自行重炮，現在隻是把重炮結構收進底盤，用運輸模式減少能源消耗。
車尾還額外展開了一塊寬大的載貨平台。
洛小萌的聲音從車載揚聲器裡傳出來。
“江徹哥哥！”
“上車！”
“今天萌萌號為您服務！”
白凜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萌萌號？”
“我的運輸形態呀。”
“難聽。”
“哪裡難聽了！”
“很難聽。”
“那你起一個！”
白凜想都沒想。
“拖車。”
洛小萌安靜了，兩秒後。
“我不問你了。”
江徹把工具箱搬上後鬥，用固定帶全部鎖死。
帳篷、飲用水、乾糧放在內側，彈藥和機娘補給放在外側獨立箱，最後才是那幾瓶洛小萌死活要帶的機油奶茶。
確認所有東西都固定好以後，江徹拉開駕駛位。
“走吧。”
白凜卻沒上車，背後兩片極光光翼輕輕彈開。
“我在外麵。”
江徹看她。
“節省能量。”
“低功率懸浮消耗不大。”
白凜已經離地半米。
“第一次出城，保持警戒。”
江徹沒有再勸，這確實更穩。
十分鐘後，學院後山通道。
半個小時後，天海基地市東側外牆。
巨大的鋼鐵城門在低沉轟鳴中緩緩開啟。
江徹把資格證和任務編號交給哨卡。
負責檢查的軍士看了一眼他們的配置，表情明顯有些意外。
“一名指揮官，兩名機娘？”
“嗯。”
“D-04？”
“對。”
軍士低頭又看了一遍終端。
“那邊最近路況不好。”
他停頓了一下。
“注意地層塌陷。”
江徹眼神微微一動。
“最近塌過？”
軍士搖頭。
“我隻看見過工程隊往那邊去。”
“具體不清楚。”
“謝謝。”
江徹沒有繼續問。
身份核驗通過，前方閘門徹底打開。
基地市之外的荒野第一次完整出現在眼前。
和城內完全不同。
沒有高樓，沒有密集道路。
隻有向遠處延伸的荒草、廢棄電塔和已經龜裂的舊時代公路，更遠處還能看見一些倒塌的農墾設施。
風吹過時，大片枯黃野草像水浪一樣起伏。
洛小萌明顯興奮起來，六輪底盤沿著公路往前跑，速度越來越快。
“好久沒出來了！”
“以前車隊每次帶我出城，都直接把我塞運輸車裡。”
“說我自己跑太費油。”
“還是這樣舒服。”
江徹握著方向控製杆。
“時速六十。”
“哦。”
速度立刻降下來。
白凜懸浮在右側上空三米左右，銀白色長發被風吹向身後。
她沒有完全武裝，隻展開了腰側副翼和足底微型噴口。
陽光落在銀發上，邊緣泛著一層很淡的藍光。
洛小萌通過後視攝像頭看了一眼。
“大姐頭。”
白凜沒理她。
“大姐頭，你這樣飛不累嗎？”
“不累。”
“那你為什麼不坐車？”
白凜沉默了一下。
“視野更好。”
洛小萌恍然大悟。
“原來是警戒。”
白凜麵無表情。
她當然不會說，後鬥隻有一排位置。
如果自己也坐上去，洛小萌這個車體形態就等於把她和江徹一起裝進肚子裡。
總覺得哪裡不對。
又往前開了七八公裡，荒野裡的機械獸開始多起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隻巴掌大的金屬鼠，看見車輛以後轉身就鑽進草裡。
隨後又遇到兩頭遠遠逃開的機械野豬。
真正攔路的是一群機械野兔，一共七隻。
灰黑色金屬外殼，體型比普通兔子大不少，後腿關節十分發達。
它們正圍著一台廢棄農業機器人啃食電池。
聽見車輪聲後，七隻機械野兔同時抬頭，紅色電子眼亮起。
洛小萌頓時興奮。
“敵襲！”
她車身頂部的主炮艙已經開始彈開。
江徹眼皮一跳。
“收回去。”
剛冒頭的二百零三毫米炮管又默默縮了回去。
“為什麼啊？”
“七隻F級機械兔。”
江徹指向車身左側。
“用副武器。”
洛小萌反應過來。
“哦！”
車體側麵，兩挺小口徑機槍展開。
噠！噠！噠！
沒有掃射，江徹要求她采用最簡單的三發點射。
第一隻機械兔剛起跳，後腿關節就被打斷。
第二隻想鑽草叢，能源倉被一槍打穿。
剩下幾隻立刻四散奔逃。
白凜剛準備動，江徹已經開口。
“不追。”
白凜停在半空。
“放走？”
“我們的任務不是清圖。”
江徹把車停下來。
“低階機械獸追出去幾公裡，浪費時間。”
洛小萌恢複人形，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
“那這些東西怎麼辦？”
“拆。”
“啊？”
十分鐘後，洛小萌蹲在路邊，手裡拿著一顆剛從機械兔後腿拆出來的微型軸承，表情逐漸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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