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是老吳家的種
早上，雞還沒叫，王秀芬就破天荒地從炕上爬起來乾活。
她已經心虛了。
縣醫院肯定不如市裡的醫院靠譜，可也不會出大錯。
吳大強去檢查過了，這些年也要不上孩子，辦那事的時候時間還那麼短，這問題多半就是出在吳大強身上了。
想想王秀芬這些年指桑罵槐給蘇卉甩了這麼多臉色，她就擔心蘇卉知道真相之後要離婚。
不管怎麼著，都得把蘇卉留下來。
吳大強不能生，有人能生。
這事捂住了，外人不可能知道。
蘇卉聽到動靜，也趕緊穿上衣服出來。
“娘，我來吧。”
“別，小卉，你再去睡會，別著急起來。有啥活娘來乾就行了。”
王秀芬臉上帶著幾分討好，把蘇卉推了回去。
可蘇卉根本就睡不著，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吃早飯的時候，王秀芬也格外照顧蘇卉，不斷給她夾菜，還把雞蛋讓給了蘇卉。
吳大強和吳建國吃過早飯就走了。
蘇卉很自然地去收拾碗筷，王秀芬又過來搶了。
“小卉，別動了，我來。你去屋裡歇著吧。要是沒意思，就出去轉轉，打打牌啥的，別總在家裡憋著。”
“娘，我沒事。”
蘇卉以為王秀芬還在為昨天晚上她和吳大強生氣的事找補。
“啥有事沒事的。你一個人嫁過來，我就把你當自家閨女。哪有當娘的不疼閨女的？你去歇著吧。”
蘇卉拗不過，隻能回西屋去了。
王秀芬在外麵忙活了一陣子，把家裡都收拾乾淨了，這才來敲蘇卉的門。
“小卉啊，我把家都收拾好了，出去轉轉。頭晌午就回來做飯，你啥也別管。昂？”
蘇卉點頭。
王秀芬出去了，她還是忍不住要打麻將。
蘇卉也沒在家裡待著，拿了裝著針線的籮筐，再翻出來一條開線的褲子，出去找劉嫂她們了。
劉嫂她們早就出來了，湊在一起嘮閒話。
蘇卉坐過去，拿起線在嘴裡抿了一下，一邊認針一邊聽劉嫂她們說話。
“聽說了嗎？鄭老四的兒子把鄭老四給打了，把家裡的錢也拿走了，又去賭了。”
“啥？真的假的？鄭老四不是挺厲害嗎？這都讓他兒子打了？”
“當爹的哪能跟兒子下死手啊。他那兒子不懂好歹，下手也沒個輕重。那鄭老四都去縣醫院了。”
“誒——這鄭老四的兒子真不是個東西。以後誰家閨女行給他呀！”
“誰說不是哩！”
劉嫂幾人連連搖頭。
“我看小卉家大強就挺好，人老實，肯乾活。小卉跟了大強，算是享福了。”
“就是。大強乾活，大強他爹也乾活。一年到頭不少掙。小卉，你老公公跟大強掙那麼多錢，也沒給你添個金鐲子啊？”
蘇卉趕緊搖頭，“大強哪掙錢了？都是給別人乾活，累得不行。”
“你看你，我就這麼一說，你還心疼上了。”
“你懂啥。你看看人家大強那身板，壯得跟牛一樣，小卉能不喜歡？你看看小卉這臉蛋，嫩的能掐出水來。”
“我看也是！俺家那老頭要是有大強一半厲害，我也知足了。”
“你家老頭都多大年紀了，還跟大強比？”
“可不比不了，氣得我光想踹他。”
劉嫂咳嗽兩聲。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沒看人家小卉臉都紅了？誰都跟你們這些老娘們一樣，不知道害臊。”
“咦——你知道害臊。也不知道誰天天在這瞎叨叨，就知道講那種笑話。”
劉嫂又氣又笑，捶了說話那人一下。
“還說！要不是你們愛聽，我能天天說？”
一群人哈哈大笑。
蘇卉也跟著笑，心裡卻不是滋味。
外人都覺得吳大強身體好，可真正的滋味，隻有她最清楚。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王秀芬果然不到中午就回來做飯了。
王秀芬難得做一次飯，還不好吃。
吃了飯，王秀芬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下午的牌局又開始了。
蘇卉沒出去，回房間睡午覺去了。
躺炕上卻睡不著。
她總覺得王秀芬很反常。
以前她跟吳大強拌嘴的時候，王秀芬也過來勸，可從來沒這麼殷勤過。
他們不會有什麼事瞞著她吧？
吳大強今天去市裡檢查，應該會有結果吧？
不知道是不是吳大強的問題。
要吳大強真的不能生，該咋辦啊？
蘇卉心裡有事，一下午都安生不下來。
一直熬到傍晚，吳大強和吳建國終於回來了。
吳大強耷拉著腦袋，吳建國的臉色也不好看。
王秀芬也提前回來了，看到吳大強和吳建國進來，急忙拉著兩人去了東屋，還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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