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給人小姑娘折騰得直叫喚
顏茵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人，明明答應了，還非得板著個臉裝正經。
她高高興興地回了張嬸的客棧。
下午四點，顏茵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準時出現在隔壁院門口。
沒一會兒，陳勵推著輛電動車出來了。
他扔給顏茵一個粉色頭盔。
“戴上，鎮上有點遠，走路費勁。”
顏茵接過來一看，頭盔是新的，連標簽都沒撕乾淨。
“你新買的？”
“買菜送的。”
陳勵跨上車，語氣隨意。
“快上車。”
顏茵沒拆穿他這蹩腳的借口，誰家買菜送全新頭盔。
她把頭盔戴好，跨上後座，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抓著後麵的鐵架子。
“抓穩了。”
陳勵提醒了一句，擰下油門，車子平穩駛出巷子。
夏末的晚風迎麵吹來，陳勵後背寬闊，正好擋住了大半的風，顏茵看著他被風吹得鼓鼓的T恤，嘴角彎了彎。
路過一個坑窪，車子顛了一下，顏茵沒注意，額頭“咚”地一下撞在他後背上。
肌肉硬邦邦的，撞得有點疼。
她趕緊坐直身子，揉了揉腦門。陳勵沒回頭，但車速明顯慢了下來。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鎮上最大的超市。裡麵鬨哄哄的，大喇叭正放著促銷廣播。
陳勵推了輛購物車，看她一眼。
“跟緊點。”
顏茵點點頭，緊挨著他身側走。
買蔬菜和調料時都挺好，顏茵還幫著挑了幾個西紅柿。可剛轉到生鮮區附近，一股生肉的腥膻味飄了過來。
案板上攤著紅白相間的生肉，幾個光膀子係著油膩圍裙的屠夫，正舉著刀“砰砰”剁骨頭。
顏茵停住腳，臉色發白。
那種惡心感又湧了上來，她攥緊手心，一步都挪不動。
陳勵察覺到了。沒多問，隻是側過身，用高大的身板把她和生鮮攤隔開。
“低頭，看地。”陳勵說。
顏茵趕緊低下頭，死盯著地上的白瓷磚，視線裡隻剩兩人的腳。
“拽著我的衣服。”陳勵又說。
顏茵伸出手，攥住他腰側的T恤，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
陳勵放慢腳步，推著車繞過生鮮區，直接拐進了旁邊的零食區。
腥味沒了，周圍變成了乾貨和糖果的甜香味。
陳勵停下腳步問：“好點沒？想吐嗎？”
顏茵抬起頭，眼裡帶著驚喜：“陳大哥，我沒吐。”
看她像是逃過一劫的樣子，陳勵嘴角動了動。
他抬手想揉揉她的發頂，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合適，硬生生拐了個彎，從旁邊貨架上拿了包大白兔奶糖，扔進購物車裡。
“出息了。”他淡淡說了三個字。
收銀台排隊的人多。陳勵把車裡的東西往傳送帶上拿，顏茵想幫忙，被他擋開。
“邊上站著，別碰著手腕。”
結賬時，顏茵剛要掏手機，陳勵已經掃完碼，拎著塑料袋往外走了。
“哎，買菜錢我來付吧。”
顏茵小跑著追上去。
“一天三十塊錢哪夠買這麼多東西。”
“那三十是藥費。”
陳勵頭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幾口吃的我出得起。走，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擦黑。晚風一吹，夏日的燥熱散了不少。
顏茵坐在後座，剝了顆大白兔塞進嘴裡。奶甜味在嘴裡化開，連帶著剛才在超市裡那點反胃的感覺也壓了下去。
她又剝了一顆，捏著糖紙戳了戳陳勵的後背。
“陳大哥，吃糖嗎？”
陳勵看著前麵的路，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不吃。給你留著喝藥壓苦味的。”
顏茵抿嘴笑了。沒再往他嘴邊遞，把糖紙重新擰好，揣進了兜裡。
回到院子，陳勵拎著菜直接進了廚房。晚上做了個蝦仁蒸蛋，又炒了兩個青菜。
折騰了一下午，顏茵確實餓了，低頭安安靜靜地扒飯。
陳勵放下筷子，看著小姑娘今天胃口不錯，交代了一句。
“今天不紮針，吃完飯把藥喝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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