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上衣撩起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顏茵覺得精神好多了，洗了把臉，準備下樓找點吃的。
路過街邊一家米粉店，裡頭飄出一股濃濃的菌菇雞湯味。顏茵沒忍住咽了下口水。她好幾天沒這種感覺了。
可當那碗熱騰騰的雞絲米線真端到麵前，胃裡那股熟悉的惡心勁兒又翻了上來。
她捏緊筷子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死命暗示自己：沒事沒事，什麼都別想，就是吃飯。
她學著早上那個男人的指令，一把捏住鼻子，閉著眼挑起一筷子粉就往嘴裡塞。
“還是吃不下去？”
背後突然冒出個聲音。顏茵嚇了一跳，猛地睜眼，差點被嘴裡的粉嗆死。
她趕緊嚼了兩口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回。
“沒有……我能吃下。”
陳勵手裡拎著把剛從對麵超市買的掛麵，他剛路過，隔著玻璃就看見這姑娘捏著鼻子、跟吃毒藥似的在這兒吞粉。
到底是自己接手的病人，沒忍住進來多說了兩句。
“別把那些爛事悶在心裡，你得主觀地去排斥它。”
陳勵看著她，語氣挺嚴肅。
“食物能保命。不吃飯，人是會餓死的。”
顏茵像個挨訓的學生，低著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睜開眼，慢慢吃。”
陳勵下巴朝碗裡抬了抬。
“別抗拒，去接受它的味道。”
說完，他拎著掛麵準備走。
“哎，等一下。”顏茵下意識叫住他。
“你……叫什麼名字？”
陳勵停住腳，回頭丟下兩個字。
“陳勵。”
“陳大哥，今天謝謝你。我叫顏茵。”
陳勵看了她一眼，平靜地通知她。
“晚上我過去給你紮針。”
一聽“紮針”兩個字，顏茵頭皮一緊，嚇得連連擺手。
“我已經好了！我能吃飯了，不用紮了！”
陳勵根本沒理她的抗議，頭也沒回地出了粉店，進了自家院子。
顏茵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半晌，才重新低頭看向那碗米線。
她拿起筷子，試探性地挑起一撮塞進嘴裡。這次沒閉眼，也沒捏鼻子。
雖然吃得眼眶發紅、樣子有些狼狽，但一碗粉，她到底是一口一口全咽下去了。
……
晚上七點多，房門被敲響。
顏茵打開門，陳勵端著碗黑乎乎的湯藥站在外麵，一股苦味直衝鼻子。
“趁熱喝。”
他走進來，順手把碗擱在桌上。
顏茵盯著那碗黑湯，心裡直打鼓。
雖說這人今天救了她，但非親非故的，誰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電視裡不都這麼演的，先裝好人，再把單身女孩迷暈，然後賣給拐子當老婆……
越想頭皮越發麻，她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眼神戒備地盯著他。
陳勵一看她這架勢就樂了，又把那本證件拿出來，直接拍在桌上。
“放心，沒下藥。我要是人販子，早上你暈在門口的時候就把你賣了，還用等到現在？”
顏茵半信半疑地湊過去看了眼。名字陳勵，鋼印清晰，職稱還不低。
再看看眼前這張正派的臉，她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但聞著那藥的苦味，還是磨蹭著不想喝。
見她不動，陳勵板起臉嚇唬她。
“不想喝我現在就端走。不過就你這身子骨，下次再暈倒，可別暈我家門口。我這人心腸軟，見不得病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顏茵癟了癟嘴，知道好歹，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藥灌了下去，苦得直皺眉。
看她喝乾淨了，陳勵從兜裡掏出個布包，在桌上攤開一排細銀針。
“去，床上躺平。”
顏茵剛放回肚子裡的心又懸了起來。
“早上不是紮過了嗎？”
“早上是急救止吐，現在留針通經絡。”
陳勵抽出一根細針，用酒精棉片擦拭。
“去躺著，就疼一下。”
顏茵咬了咬唇，不情不願地挪到床邊，僵硬地躺平了。
陳勵走過去：“把上衣撩起來。”
顏茵嚇得一把揪住衣擺，臉“騰”地紅了。
“撩……撩衣服乾嘛？”
“紮膻中穴，心口正中間的位置。”
陳勵用大夫的慣常口吻解釋。
“不紮這針，你肝氣鬱結散不了。在醫生眼裡，治病不分男女，不用忌諱。”
話雖這麼說，早上那是她暈死過去了，現在兩人麵對麵清醒著，怎麼好意思脫衣服？
顏茵猶豫了一下，還是閉著眼，把T恤下擺一點點往上卷。
白皙的腰肢露出來，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衣服一直撩到了胸口下沿。
房間裡很安靜。
陳勵捏著針，視線一掃過去，眼神稍微閃躲了一下。他轉開頭看向一邊的白牆，乾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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