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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讓整個包廂安靜了下來。

滿屋子的閒聊聲、談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兩人身上。

沈燼整個人都僵住了,尷尬得手足無措,隻能高高舉起雙手,一動不動,生怕被人誤會占便宜,滿心都是無奈。

緊接著,幾道尖銳又帶著敵意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格外刺眼。

沈燼餘光一掃,才看到麥小禾身後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對方樣貌普通,不算出眾,但看向他的眼神裡,寫滿了直白的敵意和不悅。

他瞬間想起了張桂香路上說的話——麥小禾訂婚了。

沈燼心裡瞬間哭笑不得。

壞了,這下誤會大了。

他壓根沒任何別的心思,就是單純來吃個席、還個人情,結果莫名其妙就成了別人眼裡的“第三者”,屬實冤枉。

“咳咳……小禾,大家都在呢,先鬆開。”

沈燼沒辦法,隻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借著巧勁溫和地推開了她,總算擺脫了這尷尬的擁抱。

可一轉頭,滿屋子幾十道目光,依舊死死盯著他,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沈燼心裡瘋狂吐槽:都看我乾什麼?這事跟我半點關係沒有,要看看麥小禾啊!

就連原本態度和善的麥父麥母,此刻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帶著明顯的不滿和不悅,臉色沉了下來。

這局麵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沈燼乾脆不再停留,對著麥父麥母匆匆開口:“叔叔、阿姨,恭喜喬遷。我這邊還有點急事,就不多留了,飯我就不吃了,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往包廂門口走,路過那個滿臉敵意的年輕男人時,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尷尬解釋了一句:“那個,我和麥小禾就是小時候的鄰居、玩伴,十幾年沒見了,她太久沒見我有點激動,大家別多想,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自己都覺得這解釋多餘、莫名其妙,可眼下這尷尬的場麵,他實在怕誤會越鬨越大,隻想趕緊走人。

早知道來這一趟會鬨出這種事,他說什麼都不會跟著過來,本來就隻是想簡簡單單蹭頓飯、還個人情而已。

就在他手剛碰到門把手,準備推門離開的時候,麥小禾帶著執拗又委屈的聲音,清晰地在包廂裡響起:

“沈燼,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不會放過你的!”

“麥小禾!”

麥父麥母同時出聲嗬斥,語氣嚴厲。

他們就算再遲鈍,此刻也徹底看明白了。今天這事根本不怪沈燼,完全是麥小禾當眾失態、無理取鬨。

要知道,今天不光是喬遷宴,更是他們私下給麥小禾和未婚夫陸喬定親的日子,就是想讓兩家親戚、長輩認下這個女婿。結果麥小禾當著所有親友的麵,抱著別的男人,還攔著不讓人走,這不是明擺著讓陸家難堪、讓自家丟人嗎?

沈燼輕輕歎了口氣,滿心無奈。

他真以為時隔這麼多年,所有過往早就翻篇了,麥小禾早就放下了,頂多把他當成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可現在看來,事情根本沒這麼簡單。

就在全場寂靜、氣氛僵硬的時候,麥小禾抬起頭,紅著眼眶,一字一句說出了埋藏多年的真相。

“爸、媽,有件事我瞞了你們很多年。當年沈燼住院、胳膊被打斷,根本不是他打架鬨事造成的,是因為我!”

“那年放假的下午,我打了一個混混的妹妹,對方帶人堵住我,還想拍視頻欺負我。是沈燼衝過來把我拉走,他自己留下來攔住那群人,才被打成重傷、打斷了胳膊。”

“我那時候年紀太小、太害怕了,不敢說實話。沈燼怕我被追責、被報複,就主動把所有錯攬到自己身上,說是他自己打架鬥毆惹的事,替我瞞了所有人……”

一番話落下,全場嘩然。

麥父麥母徹底愣住了,瞬間想起當年的種種細節。

那時候沈燼出事住院後,平日裡總黏著沈燼的麥小禾,整日心神不寧、情緒低落,從來不敢去醫院探望,原來根本不是小孩子鬨別扭,是心裡藏著這麼大的愧疚和秘密。

在場的親戚朋友們也都一臉吃驚,沒人說話,默默吃瓜,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陳年舊事。

四,自爆真相,我可是無辜的啊!

沈燼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從來沒放在心上。他有係統加持,是有著精通格鬥的,隻是因為你年齡小,體力跟不上最後才受傷的,更何況當年的傷早就徹底好了。而且完成了這件事情之後,麥小禾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之後沈燼也就搬走了,沒有再聯係,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他趕到的時候,麥小禾的校服被扯得淩亂不堪,褲子也被撕破,場麵狼狽又危險。再晚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救下麥小禾的那一刻,係統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後來他乾脆借著受傷的由頭,跟著張桂香搬離了老地方,徹底斷了過往。

沈燼緩了緩情緒,對著滿臉震驚的麥父麥母開口打圓場,語氣儘量淡然:“叔叔、春桃姨,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曆了,沒必要再提。小禾就是心裡一直過意不去,其實真不算什麼大事,早就過去了。”

“今天是你們的好日子,實在抱歉,打擾大家興致了。媽,咱們別在這添麻煩了,換個地方吃飯吧。”

張桂香也徹底懵了,完全沒想到當年還有這麼一段隱情。眼下這局麵實在太尷尬,繼續待著隻會更亂。

她當即點頭,對著劉春桃匆匆開口:“春桃,那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聚。”

“桂香!你別急著走啊!”劉春桃連忙伸手想攔。

可張桂香已經拉著沈燼轉身走出了包廂,腳步乾脆。

麥小禾見狀,立刻就要追出去,卻被麥父一把死死拉住,動彈不得。

“夠了!麥小禾!”麥父壓低聲音,又氣又無奈,“這麼多長輩、親戚都在!你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麼鬨,讓陸喬的臉往哪放?!”

麥小禾身子一僵,慌亂地轉頭看向身旁的陸喬,眼底滿是愧疚和無措。

沒人知道,她和陸喬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應付家人的假象。

這些年家裡一直催她談戀愛、找對象,催得很緊。她心裡始終惦記著失聯的沈燼,不肯將就,卻又扛不住家人的催促。工作後,她和樓上樓下公司的陸喬經同事介紹認識,為了應付家裡,她主動和陸喬商量,讓他假裝自己的男朋友。

陸喬性格溫和、穩重得體,待人禮貌,工作穩定、家境不錯,對麥小禾也格外包容謙讓,深得麥父麥母的歡心。二老早就把他當成了準女婿,時常喊他回家吃飯、團聚。

後來陸喬主動提出,想和她認真試試相處。麥小禾猶豫了很久,一邊是杳無音信、找不到半點蹤跡的沈燼,一邊是體貼穩重、讓家人百分百滿意的陸喬。她不想讓父母失望,最終隻能點頭答應。

在外人、包括雙方家長眼裡,兩人已經安穩相處了兩年多,感情穩定。可實際上,他們真正確立戀愛關係,才短短三個月。

至於這次訂婚,更是麥父麥母自作主張定下的。二老太滿意陸喬這個女婿,生怕錯過,想著早點把婚事敲定,徹底把人穩住。

“行了,都別鬨了。”麥父沉著臉壓下場麵,“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回頭再說。先好好招待客人,別讓場麵冷了。”

所有人都暫時壓下了心裡的疑惑,唯有麥小禾,心神不寧,腦子裡亂糟糟的。她忽然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劉春桃,語氣帶著一絲顫抖和質問:“媽,你是什麼時候重新聯係上張姨的?”

劉春桃臉色瞬間一僵,眼神躲閃,明顯有些心虛,不敢直視女兒的目光:“這事回頭再說。”

“不行,你現在就說!”麥小禾不肯退讓,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就算不說,我也能自己查到!到底是什麼時候?!”

劉春桃被她逼得沒辦法,隻能低聲吐出幾個字:“半年前。”

短短三個字,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了麥小禾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底滿是失望和震驚,聲音都在發抖:“你早就知道?這麼多年,我拚了命到處找沈燼,天天都在打聽他的消息,你明明知道他的下落,卻一直瞞著我?!”

被女兒當眾質問,劉春桃也被激起了火氣,不再心虛,語氣強硬了幾分:“我和張姨是偶然碰上的!那時候沈燼一直在山區支教,日子辛苦。而且你和陸喬當時相處得好好的,感情穩定,我告訴你乾什麼?”

“告訴你,讓你拋下好好的陸喬,跑去山裡找他?還是讓你不顧所有人的感受,任性胡鬨?麥小禾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要懂事!沈燼和你根本不合適,陸喬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今天的事,我回頭會跟你張姨道歉,當年的事我們也會好好補償。但我明確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和沈燼,少來往!”

這番話帶著明顯的威脅和強勢,劉春桃隻顧著穩住局麵、為女兒的未來考慮,完全沒顧及麥小禾崩潰的情緒。

麥小禾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心裡又酸又澀,滿是絕望和不甘。

原來真相早就擺在眼前,隻是被最親的人刻意隱瞞了。

如果半年前媽媽就告訴她,沈燼還活著、有消息,她絕對不會答應和陸喬相處,更不會走到今天訂婚這一步。

所有的將就、妥協、身不由己,全都成了笑話。

“好,真好……”

麥小禾苦笑兩聲,眼底徹底沒了光亮,不再爭辯,轉身徑直走出了包廂。

陸喬看著她落寞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滿室尷尬的眾人,猶豫片刻,還是抬腳快步追了出去。

另一邊,沈燼被張桂香拉出酒店後,兩人沒再提剛才尷尬的鬨劇,乾脆直接走到小區樓下的家常麻辣香鍋店,打算簡單吃點東西墊肚子。

一鍋熱氣騰騰的麻辣香鍋端上桌,沈燼吃得暢快淋漓,滿嘴油光,完全擺脫了剛才包廂裡的窘迫。

張桂香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發問。

“吃飽了沒?”

沈燼扒完最後一口飯,滿足地歎了口氣:“嗯,飽了!還是這家老味道最地道,吃著舒坦。”

“舒坦個屁!”

張桂香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壓著心裡的疑惑,“趕緊跟我說實話,到底是咋回事?你小時候那回受傷住院,居然是為了護著小禾?我活這麼多年,壓根一點都不知道!”

沈燼擦了擦嘴角的油跡,語氣格外無奈:“媽,你也別多想。不是我故意瞞著你,是當年情況特殊。那時候咱們兩家關係那麼好,這事要是說開了,兩家心裡都得膈應,平白生出矛盾。而且沒過多久咱們就搬走了,以後大概率也不會再有交集,我就覺得沒必要特意提了。”

張桂香盯著他,依舊有些不放心:“你確定沒別的事瞞著我了?我今天看小禾那丫頭的狀態不對勁,眼神又愧疚又執拗,明顯惦記你很多年了。我可跟你說,她現在已經訂婚了,你可以處對象,但絕對不能挖人家牆角,咱不乾那缺德事。”

“媽,我哪敢啊。”沈燼哭笑不得,“我是真沒想到,這都過去十幾年了,她還把這點事放在心上。我早就徹底翻篇了,就是純粹的兒時玩伴,今天這局麵,我也是一頭霧水。”

張桂香本就是大大咧咧的直性子,聽沈燼這麼坦誠一說,心裡的疑慮瞬間就散了大半,不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至於剛才隨出去的那份份子錢,她也半點沒想著要回來。不管起因是什麼,當年劉春桃確實在她們家最難的時候出手幫忙,墊付了醫藥費,如今她主動還這份人情,理所應當。

糾結完舊事,張桂香立馬切換成了操心家長的模式,正色道:“行了,過去的事就不多說了,聊點正事。你現在回來了,手裡也沒個正經工作,接下來打算乾點啥?”

沈燼聞言瞬間垮了臉,無奈道:“媽,我才回來不到一天啊,你這催工作的速度也太快了點,根本不給我喘氣的機會。”

“你懂什麼!”張桂香瞪了他一眼,句句都是實在話,“趁著你現在在家休息,提前看著、籌備著,有備無患!你想做什麼工作,跟我說,我幫你問問身邊的熟人,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

“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有自己的規劃,這點事不用你操心。”沈燼笑得從容淡定。

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愁賺錢的路子。這麼多年,他完成係統任務解鎖的所有獎勵,一直都完好保存,如今徹底自由,所有能力都能隨心所欲地使用。

昨晚他在酒吧臨時駐唱,靠的就是係統賦予的完美級唱功,還附帶了這個世界沒有的前世海量曲庫,輕輕鬆鬆就能拿捏全場,根本不用擔憂才藝和出路。眼下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慢慢積累第一筆原始資金。

張桂香見他底氣十足,也不再多嘮叨,她向來信任自己的兒子,隻要是沈燼說能辦好的事,她從來不會過多插手乾涉。

“行,那我就不多管了,吃完咱們回家,你好好休息一晚。”

“得嘞,謝謝老媽!”

沈燼嘿嘿一笑,起身親昵地摟著張桂香的胳膊,跟著她一起回了家。

五,賺錢麼,唱歌,這叫引流!

夜幕降臨,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沈燼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打開手機後台,看著剛剛成功上傳到公共音樂平台的歌曲《一生所愛》,輕輕鬆了口氣。

這首歌他早就提前錄製好了,雖然沒有專業的錄音設備,音質算不上頂級,但靠著他滿級的唱功打底,音色、情感、細節都無可挑剔,完全碾壓市麵上的普通翻唱。

這個世界的音樂平台統一規範,注冊賬號即可鎖定個人版權,可自主選擇免費或付費上架。

沈燼注冊完賬號,順利完成版權綁定後,直接將《一生所愛》設置為免費播放,筆名簡單取了一個字——燼。

搞定歌曲的事,他靠在椅背上,認真思索起後續的賺錢門路。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普通人。

係統多年來派發任務,為他解鎖了整整十七項頂尖能力:完美級唱功、神級廚藝、全流派格鬥精通、全套CPA、CFA、FRM等金融頂級證書及對應專業能力、大師級國畫、宗師級書法、全語種語言精通、頂級攝影構圖、過目不忘超強記憶力、完美級全樂器精通、神級車技、國醫級中醫醫術、大師級導演功底、大師級鑒寶能力、寵物心靈溝通、大師級圍棋博弈、完美級演技。

滿身頂尖技藝在手,他壓根不愁沒錢賺,沉吟片刻,沈燼心裡有了決定。

明天,他就跟著張桂香一起,出攤賣煎餅果子和烤冷麵。

這麼多年,張桂香就是靠著這小小的流動小吃攤,起早貪黑、風吹日曬,一點點把他拉扯長大,撐起了整個家。如今他有了神級廚藝,手藝碾壓所有街邊攤主,正好可以幫母親減負,讓她嘗嘗自己做的味道,不用再辛苦受累。

他沒有選擇在家偷偷做飯、直接改良口味,不是偷懶,而是心裡通透細膩。

張桂香操勞一輩子,最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就是兒子願意吃自己做的飯。沈燼常年在外,難得回家,若是一味自己付出、照顧母親,反而會讓張桂香覺得自己老了、沒用了。

愛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付出,被需要也是一種珍貴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張桂香就早早收拾好了出攤的所有家夥事,打算趕早市的人流,像往常一樣早起出攤做生意。

可她剛推著小車走到門口,就被沈燼硬生生攔了下來。

“媽,今天不著急出攤,先不去了。”

張桂香一臉疑惑,剛想開口詢問,就看見沈燼手裡拎著提前備好的紙錢和鮮花,語氣溫和地解釋了一句。今天是他父親的忌日,分開這麼多年,他好不容易回來,理應先去祭拜過世的父親。

張桂香瞬間反應過來,心裡又軟又澀,默默點了點頭,放下了手裡的攤位雜物。

母子二人安安靜靜出門,去往墓園祭拜。

整個過程肅穆又安穩,陪著逝去的親人待了許久,直到臨近下午四五點,夕陽西下,兩人才返程,慢悠悠推著小吃車,趕往江城大學的小吃街出攤。

路上,張桂香坐在電動車後座,無意間瞥見沈燼車後座還綁著一把吉他,旁邊放著小型麥克風和藍牙音箱,瞬間滿臉疑惑,越看越不對勁。

她抬手拍了拍沈燼的後背,打趣道:“臭小子,你這又是吉他又是音箱的,看著哪裡是陪我出攤乾活的?分明是打算出來耍帥的吧?”

沈燼回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又自信:“媽,你不懂,這叫年輕人的攬客方式。你一會就踏踏實實做你的小吃,放心等著收錢就行,我保證,今天的煎餅果子和烤冷麵,絕對賣得乾乾淨淨。”

在張桂香的指引下,沈燼熟練騎著車,穩穩抵達江城大學門口的小吃街。

這裡是整條街最熱鬨的地段,張桂香常年租下一個固定攤位,每年都要交租金,攤位的衛生、秩序也都有人統一管理,位置好、客源穩,都是她守了多年的老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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