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誰？
蘇妙儀從衛生間回來，莊言崢已經走了，去處理案子後續的事情。
她本想離開的。
但是晏丞說莊言崢讓她等他。
所以她跟著晏丞去了他的辦公室。
晏丞坐在電腦前整理工作。
蘇妙儀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晏丞摘了口罩，長著一張和他那雙眼睛非常相配的臉。
怎麼形容呢？
蘇妙儀用自己寫文的習慣，形容了一下這個長相。
五官立體，鼻梁高挑，嘴唇削薄，有點冷。
緊緊抿著，給人一種很嚴肅，很認真，一絲不苟的感覺。
事實也是這樣。
感受到她的視線，晏丞抬眸，越過電腦看向她。
視線相接，蘇妙儀露出了一個標準且禮貌的微笑。
晏丞也禮貌地頷首，然後繼續工作。
蘇妙儀繼續坐在沙發裡等著莊言崢。
莊言崢說是找她幫忙，其實這個案子已經查清了，隻是通過這個案子測試的麵比較大。
她也沒有想到，這次是自己主動去看死者的死亡過程。
那以後豈不是會對破案有很大的幫助？
蘇妙儀還是覺得很神奇。
覺得這一個多月以來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她的貓忽然攻擊她，她的腦袋裡忽然多了很多自己沒有涉及的知識，她又忽然能看見這些畫麵。
總感覺哪裡在發生變化，可是仔細想想又理不出頭緒。
理不出頭緒，就大睡一覺。
辦公室開著空調，可比在攤子上賣菜要舒服多了。
等的時間久了，蘇妙儀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但這一覺睡得並不太舒服。
她做夢了。
也知道自己在做夢。
但是她醒不過來。
夢裡的畫麵也非常跳脫。
她聽見了一個聲音在和她說。
“一定要活著回來，回來我們辦慶功宴。”
但是畫麵一轉。
火光通天，滾燙的熱浪襲來。
爆炸聲連片響起。
她和一個人墜入了一片海裡。
在窒息感襲來之前，畫麵再次發生了變化。
她看見了在福利院的自己。
看見紀家去福利院接她。
又看見自己在站在紀家的客廳，穿著與整棟別墅不符的舊衣服。聽著女人尖酸刻薄的數落。
“真是個小掃把星，天生就是來討債的！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直接掐死你，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的事情了。”
“熬了這麼多年，本來是晉升的好機會，就因為你！不僅沒有晉升，反而丟了工作！”
“你為什麼還活著，你怎麼沒有去死！為什麼要讓別人找到你！”
“當初就不該心軟把你丟出去，就該直接埋了。滾出去，別站在這兒給我添堵！”
數落聲遠去。
蘇妙儀又看見自己在叔叔嬸嬸家。
“來妙妙，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這裡是你的房間。床是你叔叔新打的，床單被褥都是新買的，你看看還缺什麼，就和叔叔嬸嬸說，不要客氣。”
溫馨的畫麵一閃而過。
蘇妙儀又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她站在黑暗中，須臾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心底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我是誰？
“蘇妙儀，蘇妙儀，蘇妙儀，蘇妙儀！”
莊言崢捏著她的袖子，一邊晃著她的胳膊，一邊喊著她。
越喊越大聲。
蘇妙儀猛地驚醒，愣愣地看著他。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真實。
莊言崢問道：“又看見了？”
蘇妙儀看著他，回了回神：“沒有。”
莊言崢站直身體鬆了口氣：“嚇我一跳，我以為我沒那個休息的命呢。”
蘇妙儀坐直身體，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身上的薄毯。
什麼時候在自己身上的？
誰給她蓋的，完全不知道。
“你還挺自來熟，來兩次，睡兩次。”莊言崢道，“在刑警大隊睡一次，法醫中心睡一次。”
蘇妙儀：“............”
她把身上的毯子疊好。
“走，去吃飯。”莊言崢喊著晏丞。
蘇妙儀看著他：“我也去嗎？”
“嗯，主要是請你。”莊言崢道。
“請我乾什麼？”蘇妙儀道。
“代表整個市局感謝你。”莊言崢道。
蘇妙儀從沙發上站起來：“這是我作為公民的義務，說謝就太客氣了。”
“覺悟還挺高。”莊言崢道，“那行吧，不請了。”
蘇妙儀看向他：“你這麼大一支隊長怎麼說話不算話？”
莊言崢笑了一聲：“真不請你又不高興。”
“我這是客氣一下。”蘇妙儀道。
“走了。”
晏丞脫下白大褂，跟著兩人一起離開。
到飯店門口。
蘇妙儀推門下車，在看見飯店的名字之後，她下車的腿又收了回來。
“乾什麼呢？”莊言崢在駕駛座轉頭看著她，“地麵咬你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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