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天上沒有餡餅
“詩蔓，來！坐。”孫向陽把葉詩蔓叫進辦公室，笑眯眯問她：“這兩天上班還適應嗎？”
葉詩蔓點頭：“挺好的，孫總。”
“有什麼困難和想法，儘管和我提。咱這兒規模不大，但團結力不是我吹，絕對是杠杠的！咱虹美就是一個大家庭，每一個員工都是兄弟姐妹。”孫向陽哈哈笑。
這話，葉詩蔓不敢當真。但應有的反應必須有，她適時表現出恰到好處的感激和感動：“我一定好好學習，趕上大家的腳步。”
雖然和社會脫離很多年，但她心裡也清楚，哪有老板和員工是一家人的。
尤其是那場失敗的婚姻給她上了一堂最現實的課，胡耀祖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這麼多年不都是我在養著你”，深深地刺痛她的心。
她對那個家庭的付出還少嗎？她的勞動、她的感情付出，在那個家裡，一文不值。感謝他們，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清楚的認知。
出來打工，老板和員工，是完全陌生的關係。而且，還是涉及到利益牽扯的關係。
想讓員工身心愉快，工資少了辦不到，工資高了老板能開心嗎？
她保持著禮貌加親切的微笑。
“沒關係，你剛來，先慢慢熟悉業務，不用有壓力。”
“好的孫總，那我先出去了。”
孫向陽笑著點頭，等葉詩蔓出去後，他給自己煮了壺茶，樂嗬嗬地哼起了小曲兒。
葉詩蔓回到工位上，旁邊工位的林莉把座椅滑過來，小聲問：“蔓姐，老板找你乾嘛呀？”
葉詩蔓看她一眼，也小聲回答：“問我在這裡上班適應不。”
“切”，林莉撇撇嘴，“就會來這套虛的，問誰也不能說不適應呀。”
葉詩蔓微笑，這個林莉，是個直性子。就是呀，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唯有努力工作，給企業早點創收，才是正確答案。
“老板讓我先熟悉業務，不用有壓力。”
“這就更扯淡了，有啥業務好熟悉的，除了咱們這十幾個人，底下就一服裝廠，專門幫大廠生產，給別人貼牌的。對了，蔓姐，你是做什麼職位的？”
葉詩蔓愣了。她知道工廠有很多訂單，原本還納悶，產量這麼高，怎麼沒看到其他設計師。
“全是幫別人代加工的？”
“對呀。接到訂單，按設計打樣，再批量生產，按期交貨就成。”
原來是這樣。
那孫向陽為什麼還聘請她過來做這個服裝設計師呢？
林莉見葉詩蔓愣著，又問了一遍：“蔓姐，你還沒說你過來是做什麼職位的？”
葉詩蔓笑笑，含糊回答：“我的具體職位，可能還要過幾天才能確定。”
“哦，這樣啊。”林莉沒有多想，轉回去乾活了。
林莉是跟單員，負責對接上麵客戶和下麵工廠的訂單完成數量、預計完成日期，所以她對工廠的業務很熟悉。
葉詩蔓心裡裝了事，中午特意和林莉一起吃飯，有心向林莉多打聽一些廠裡的事情。
林莉耿直爽快，有問必答。
一頓飯吃完，葉詩蔓心事重重，這個“虹美”竟然從來沒有自己的設計師。難怪孫向陽都沒有向辦公室裡的同事介紹她的職位。
難道是因為當初同窗的四年情誼，孫向陽特意弄個職位把她招進來吃閒飯？這個念頭一起，葉詩蔓自己都想笑。
孫向陽的臉她都沒記住，當初能有什麼情誼？
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兒。要是有，那肯定是陷阱。
下午，葉詩蔓沒有忍住，她去找了孫向陽。
這事兒不弄清楚，她這個班，上得不踏實。
“唉呀，我的大小姐，以前沒有請過設計師，那是因為沒有碰到合適的人嘛。服裝設計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勝任的。有名氣的設計師，人家不會自降身價來我這個小廠。沒名氣的，若不是知根知底的，我也不敢請不是？”
孫向陽倒是坦誠，一番話合情合理。
葉詩蔓沒法反駁。
“那......廠裡生產的都是別人家的訂單，人家都有設計圖紙，我也不能更改啊。這......你請我來，不是白浪費錢嗎？”
“怎麼會呢！詩蔓，我實話告訴你，我早就想拓寬市場了。幫別人生產，隻能掙點加工費，你看著訂單量大，實則利潤微薄。如果我們後期能設計出自己的品牌服飾，自己生產自己銷售，那掙的錢可就不是這點加工費了。你聽懂了不？”
葉詩蔓懂了，孫向陽真是太看得起她了，這肩上的擔子重的。
難怪許歡搜腸刮肚，也想不起業內還有個“虹美”的品牌，原來人家根本沒出過掛自己牌子的服裝。
“所以說，咱們前麵的路，寬著呢。你想做設計，我想建設自己的品牌，咱倆強強聯手，打遍天下無敵手啊！”
葉詩蔓哭笑不得。孫向陽的豪情壯誌，分她一點就好了。
見葉詩蔓不語，孫向陽給她打氣：“你隻安心做你的設計，運營的事情交給我。咱有的是時間，慢慢來。隻要有客戶下訂單，咱們第一槍就打響了！我給你交個底，就算沒有客戶下訂單，你也別著急。年底有個設計大賽，是全國性的比賽，你到時候代表咱們‘虹美’去參賽，如果你得了獎，你，咱們‘虹美’，都出名了！”
葉詩蔓不敢太樂觀：“那要是沒得獎呢？”
“沒得獎，就當做是一次曆練和學習。上學那會兒，你不是最喜歡參加各種設計比賽的嗎？這一回，是帶薪參賽！你就說美不美吧？”
葉詩蔓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既然孫向陽已經把所有的打算都考慮過了，她欣然接受便是。
“隻要孫總不覺得吃虧，我當然是美得很。”
“咱們要趁著還年輕，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江山！等我們做出了自己的品牌，我邀請你做我的合夥人，年底分紅，絕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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