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麵試
“歡歡！我明天有一個麵試。”
許歡剛一進門，葉詩蔓就衝出來報喜，手裡還拿著鍋鏟。今天她的笑容燦爛了許多，眼睛裡閃爍著興奮激動的小火苗。
葉詩蔓自從來到深市，每日裡也笑意盈盈，但許歡知道葉詩蔓心裡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甚至，隱隱的，還有幾分焦急和迫切。那些輕鬆是為了不讓她擔心，做出來給她看的。
但今天的這個笑容充滿了熱切和期盼，帶著喜悅和希望，讓葉詩蔓整個人都變得鮮活、生動起來，她站在那裡，夕陽的餘暉投射在她的身上，給她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許歡眼眶有些潮熱。
“太好了！我家蔓蔓真是太優秀了！這麼快就找到工作了！”許歡顧不上換鞋，包帶往胳膊肘一掛，飛撲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情緒價值，一定要給得及時、飽滿。
葉詩蔓果然笑得更開心了，她一手接住許歡，另一手高舉著鍋鏟。
“隻是通知麵試，成不成還難說呢。是一家規模比較小的服裝廠，而且今天這事挺奇怪的。他們家沒有發布設計師職位，助理職位也沒有，我也沒有投遞過簡曆。人事打電話來說讓我去麵試設計師職位時，我當時都懵了。”
許歡放開她，把包包隨意往門口櫃子上一扔，趿了一雙拖鞋，挽著葉詩蔓的胳膊歡歡喜喜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給她打氣。
“不用擔心。既然有電話通知，咱就過去看看。成不成的不重要，不要給自己太多心理壓力。”
葉詩蔓含笑點頭：“好！飯已經好了，你去洗手，我把最後一個菜裝盤就開飯。”
許歡撒著嬌：“唉呀，等你去上班了，我這飯來張口的好日子就要結束了。到時候再沒有人做好飯，等我回家一起吃了。”
“你就貧吧，八字都沒一撇呢。”
許歡握著拳頭給她加油：“明天兩撇一步到位！”
“那就借你吉言了。”葉詩蔓輕輕刮了下許歡的鼻頭。
吃完飯，許歡說她出去一下，葉詩蔓在洗碗，答應了一聲。
回來時，葉詩蔓正在專心畫稿，這是她最近畫的兩張設計稿，準備麵試時用的，沒想到還真能有機會用上。
她沒有工作經驗，隻能寄希望於作品，希望對方能看上她的設計稿，給她一個工作機會。
許歡把一個方盒子遞給她：“蔓蔓，預祝你明天麵試成功！”
“這是什麼？”葉詩蔓笑著接過來，愣住了：“手機？”
“拆開看看喜不喜歡。”許歡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用眼神示意她快打開。
“歡歡，這個......”葉詩蔓遲疑著，她想說這個太貴重了，她不能收。可是許歡送她的那些衣服鞋子，還有化妝品和護膚品，都很貴。
許歡嫌她磨蹭，接過來利落打開遞給她：“正好今天晚上熟悉一下功能，明天出門用得上。你明天去的地方遠，這上麵有高德地圖，不管你打車、坐地鐵公交，甚至步行，它都能給你指路。”
“歡歡......”葉詩蔓的眼睛濕潤了，從來沒有人為她考慮這麼周全。她低聲說：“明天也不一定會成功......”
“沒關係呀，這是慶祝第一次麵試的禮物。明天我沒時間送你去，你一個人出門，沒有導航我會不放心的呀。你是想讓我上班時提心吊膽嗎？或者說，你想我送你去？”許歡眨著眼睛笑。
“說吧，隻要你開口，姐妹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這麼大的人了，你還擔心我丟了。”葉詩蔓一臉好笑，“丟了也沒人要，放心，回得來。”
“這話我不信。你這麼個大美女，丟了鐵定回不來。”
“你......”葉詩蔓啼笑皆非，心裡又溫暖又想哭。
“收下嘛。等我下次換手機，你送我一部。”
“好。”葉詩蔓重重點頭，鼻頭酸酸。到時候她一定要給許歡買一部最好的手機，來報答她對自己的好。
“蔓蔓，這些小事，我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說，假如今天是我有困難去找你，你會不會在你能力範圍之內幫助我？”
葉詩蔓不假思索：“會。”
“那你幫了我，會希望我把這份幫助當做一份恩情，時刻記在心裡嗎？”
葉詩蔓搖頭。
想起自己在前段婚姻中的處境，她低下頭自嘲一笑，“我說大話了，我哪裡有能力幫助人，我在那個家裡......”
“沒有一點地位”，即便是麵對她最好的朋友，這幾個字她還是說不出口。
“蔓蔓，別難過，有些人天生眼瞎！”許歡張開雙手，等著葉詩蔓投懷。
“歡歡！”
葉詩蔓確實繃不住了，在許歡懷裡痛痛快快哭了一場。
葉詩蔓來深市後，對江城的家人和家事隻字不提，她不說，許歡不問。
現在親耳聽葉詩蔓訴說這十幾年婚姻生活受到的委屈，許歡氣得落淚，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蔓蔓，想哭就大聲哭，別憋在心裡麵一個人難受。”
葉詩蔓哭完，情緒慢慢穩定。
“歡歡，謝謝你。對於你，我再多的感謝也說不儘。如果沒有你，這個世上，我已經舉目無親。我有親人，卻沒有我能去的地方。”
“蔓蔓，以後我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和徐楊，都是你的家人。其實這個手機我早就買了，一直放我車上，今天才有機會送給你。你不知道，我每次看見你用那個裂屏手機，我都恨不得去把那個沒長眼睛的狗男人抓來痛扁一頓！”
許歡是記得胡耀祖的。
當年女生宿舍樓下的癡情王子，每次一來就在宿舍樓下一等幾個小時，被很多女生戲稱為“望妻石”，沒想到結婚後，竟然是這麼個貨色。
葉詩蔓用紙巾擦了一把臉：“也怪我自己沒長腦子。”
“怎麼還把自己給罵上了？”許歡嗔怪。
“我雖然從小就認識他，但我真的和他不熟。我不應該那麼草率答應嫁給他的，是我自己沒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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