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選閼氏
陸禾月本來也不是個困於後宅的人，得知身世之後最大願望就是有一天去做女土匪。
這當然是小時候的戲言，她其實是不想被家族擺布也不想嫁給太子，索性為國出嫁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家國，等找到機會就帶著千秋寨的人遠走，最好是跨過朔北去西域，那才是新生。
所以被親雖然不高興但也沒有勃然大怒，隻不過舀起一捧水洗臉。
穆圖蘇格本來也隻是想逗一逗她，放鬆靠在溫泉邊上，結實的胳膊一看就是射箭好手。
陸禾月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總感覺好像沒穿衣服，乾脆往深處去整個人泡在水裡。
哪成想男人直接跟過來，嚇得她趕緊跑結果腳下不穩，眼看著就要嗆水。
穆圖蘇格直接把人撈上來，雙臂用力托著她出水，陸禾月被嚇壞了緊緊抱著救命稻草不撒手，好半天才緩過來。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姿勢有多不對勁，兩個人緊緊貼著沒有一絲縫隙。
“你快放開我。”陸禾月都要哭出來了，她現在根本使不上力。
穆圖蘇格笑道，“我要是放手你還得掉下去。”
說完就要鬆手，陸禾月感覺到身子不穩隻能是牢牢抱住對方的脖子，“你先別鬆手。”
小兔子軟軟貼在懷中，甚至還在輕輕顫抖，沒有往日那拒人千裡之外的態度，反而生怕自己會把她拋下，這種快意衝上心頭讓穆圖蘇格上癮，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這樣想他也就這樣做了，抱著陸禾月往溫泉更深處去，喝下去的酒沒能發散反而往不可說的地方湧去。
“你要乾什麼？”陸禾月這次真的害怕了。
就算是往日拌嘴，她好歹是在帳篷裡有寶寧守著，可現在隻有彼此，穆圖蘇格要是想做什麼自己根本無力反抗。
她那小身板放在對麵手裡連半招都過不了，可這種情況總不能扯開嗓子喊人，外麵可還有朔北的侍女呢。
一路向裡穆圖蘇格終於停下來，掐著她的腰托舉上去，直接放在一處石頭上。
陸禾月下意識蜷縮起來，打量周圍，“沒想到溫泉裡麵還有這處休息的地方。”
“我小時候來玩發現的，不過一般泡溫泉都隻是在岸邊，所以也就沒有多少人知道。”穆圖蘇格拉住她的腳踝放進水裡，“不能完全離開溫泉，否則會冷的。”
陸禾月見他沒有上來的意思，也就乖乖聽話順著他，可沒想到這廝竟然伸手摩挲她的腳，並且沒有放手的意思。
這下子她是真沒有力氣了，粗糙的手指劃過腳背，酥酥麻麻讓她根本坐不住，中原姑娘的腳是不能被人看見的。
“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她想要強硬拒絕。
陸禾月完全沒發現，她這樣的語氣反而更像是撒嬌。
“是我錯了。”穆圖蘇格笑道，但臉上完全看不出歉意。
陸禾月隻能是勸自己不要計較，這廝沒皮沒臉也不懂中原的規矩，要是說破了他肯定說話更過分。
她不說話穆圖蘇格也靜默下來，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看他長發披在他身後，耳邊的墜子搖搖晃晃，陸禾月不由自主被吸引了目光，“我看朔北男人都戴耳飾，是有什麼說法嗎。”
“這是我母親家鄉的習慣，她是波斯商人帶來的女奴。”穆圖蘇格毫不避諱道，“因為思念家鄉所以給我戴耳飾，父親沒有反對也跟著戴上，結果成了朔北的風俗。”
陸禾月還是第一次聽他提起關於這方麵的事情，以往她就算是對那雙藍眼睛好奇也沒有問過半句，人家不願意說的事情還要追問，那簡直是蠢到家了。
不過也能聽到些風言風語，左賢王妃更是安排人故意講給她聽，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們吵起來似的。
“所以你才有這麼漂亮的眼睛。”她笑著伸出手虛虛放在眉骨上。
穆圖蘇格微微低頭讓她觸碰，“你還是第一個說這雙眼睛漂亮的人，他們隻會在背後議論我是波斯的雜種。”
正在撫摸的手猛然一頓，“你可是大單於，他們怎麼敢？”
“就因為是大單於才要這樣議論，高高在上的人隨意貶低，多讓人高興的一件事。”他拉下陸禾月的手放在臉頰處，到底是沒有親下去。
“你說得對，我不也被人說是妾室生的賤胚子。”
穆圖蘇格笑了，“看來我們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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