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弟妹拿走十罐蜂蜜，女兒吃一口親媽翻臉，我當場斷供
作者：番茄番茄愛辣椒
簡介：弟妹拿走十罐蜂蜜，女兒吃一口親媽翻臉，我當場斷供
弟妹拿走十罐蜂蜜，女兒吃一口親媽翻臉，我當場斷供
"姥姥，這個蜂蜜好甜，我能帶一罐回去嗎？"
女兒的聲音軟軟的，誰聽了都會心疼。
但我媽聽完，放下了筷子。
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起身，翻出一個巴掌大的瓶子，舀了薄薄一層。
"就這些，多了沒有。"
我看著桌上自己買的羊絨大衣，標簽還沒剪。
看著陽台上嶄新的魚竿，我爸已經擺弄了一下午。
再看看女兒手裡那小半罐蜂蜜，還沒一口酸奶多。
我沒發火。
隻是問了一句話，我媽的臉，一瞬間白了。
01
"姥姥，這個蜂蜜好甜，我能帶一罐回去嗎？"
豆豆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我媽手裡的筷子停了。
空氣突然變得很安靜。
飯桌上隻剩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我爸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我媽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起身走到廚房角落的櫃子前。
翻了半天。
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瓶。
用勺子舀了薄薄一層進去。
還不到瓶底的三分之一。
"就這些，多了沒有。"
她把瓶子遞給豆豆，語氣平得聽不出什麼情緒。
豆豆接過來，眨了眨眼。
"謝謝姥姥。"
我沒吭聲。
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件羊絨大衣。
那是我昨天在商場挑了兩個小時買的。
標簽還沒剪。
一千八。
我媽摸了一下，說了句"太貴了"。
然後就放在椅背上，沒再碰過。
陽台上傳來"嗖嗖"的聲響。
是我爸在甩那根新魚竿。
碳素的，四百多塊。
也是我買的。
他倒是喜歡，擺弄了一下午，午飯都差點忘吃。
我又看了看豆豆手裡那個小瓶子。
蜂蜜貼在瓶壁上，連底都沒鋪滿。
還不如便利店一盒酸奶多。
我沒發火。
我隻是夾了口菜，慢慢嚼完。
然後問了一句。
"媽，上次弟妹來，你給裝了幾罐？"
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特別響。
是我媽的手抖了一下。
她沒回答。
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下去。
我爸從陽台探進半個身子，看了看我們，又縮了回去。
"問你呢，媽。"
"瞎說什麼，吃你的飯。"
她端起碗，往嘴邊湊。
但筷子夾了三次，什麼都沒夾起來。
豆豆感覺到氣氛不對，拉了拉我的袖子。
"媽媽，我不要蜂蜜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豆豆，姥姥給你的，你就拿著。"
我媽的碗"咚"一聲放在桌上。
"一罐蜂蜜至於嗎？我給了就給了，沒給就沒給，你要算這個賬？"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我看著她。
沒接話。
我不需要她回答那個問題。
因為答案我知道。
上個月弟妹來，我媽給裝了三罐。
滿滿當當的大罐。
我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弟妹自己發的朋友圈。
配文寫的是："婆婆家的土蜂蜜，純天然，夠喝一冬天。"
三罐。
我女兒隻值半罐都不到的蜂蜜。
我站起來，開始收碗。
"媽，我洗碗吧。"
我媽沒說話。
我端著碗走進廚房。
打開水龍頭。
水聲很大。
大到可以蓋住所有聲音。
我把手伸進涼水裡。
一直沒動。
直到豆豆跑過來喊我。
"媽媽，你的手好紅。"
我才發現水開到了熱水那邊。
手背已經燙得通紅。
我把水關了。
擦乾手。
走回客廳，看到椅背上的羊絨大衣。
不見了。
02
我盯著那把空椅子看了三秒。
大衣確實不在了。
我掃了一圈客廳，沒有。
沙發上沒有。
茶幾旁邊也沒有。
"媽，那件大衣呢？"
我媽正在裡屋翻東西，聽到我的話，隔著門回了一句。
"收起來了，別亂放。"
"收哪兒了？"
"櫃子裡。"
我沒再問。
吃完飯，我爸坐在陽台繼續擺弄魚竿。
我媽在裡屋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我帶豆豆在院子裡走了走。
豆豆捧著那個小瓶子，一路沒撒手。
"媽媽，姥姥是不是不喜歡我？"
七歲的孩子，什麼都懂。
我蹲下來，幫她拉了拉外套拉鏈。
"姥姥喜歡你，就是蜂蜜不多了。"
"那為什麼小舅媽可以拿三罐？"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的？"
"小舅媽發過手機呀。"
我沒再說話。
起身牽著她往回走。
路過廚房的時候，我看了一眼角落那個櫃子。
蜂蜜罐還在裡麵。
滿滿一大桶。
至少還有四五斤。
我媽說"多了沒有"。
我吸了口氣，走過去了。
晚上，我媽早早進了房間。
我爸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我去裡屋拿被子，準備鋪豆豆的床。
路過我媽的衣櫃，我停了一下。
櫃門沒關嚴。
我看到了那件羊絨大衣。
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最上麵一層。
旁邊還有一個袋子。
我認出來了。
是上個月我寄回來的那箱保健品的袋子。
但箱子不在。
隻剩一個空袋子，疊好了，壓在大衣下麵。
一整箱保健品。
六盒。
我媽一盒沒開過。
東西去哪了？
我把被子抱出來，沒出聲。
關上櫃門。
走到客廳鋪床的時候，我爸突然開口了。
"明天你弟他們也回來。"
我鋪被子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說的？"
"你媽打的電話，讓明天一起吃個飯。"
我媽從來不會光叫我一個人回來。
每次我回來，弟弟一家一定會出現。
好像她怕我單獨待在這個家裡。
怕什麼呢？
我不知道。
"幾點來？"
"說是中午。"
我把被單的角掖好。
"那正好，明天我也不急著走。"
我爸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劃手機。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豆豆跑過來鑽進被窩。
"媽媽，明天小舅舅來，我能跟小弟弟玩嗎？"
"能。"
"那姥姥會不會給小弟弟也隻給一點點蜂蜜？"
我關了燈。
黑暗裡，我沒回答。
因為我知道答案。
不會。
03
第二天一早，我媽五點半就起了。
廚房的聲音把我吵醒了。
切菜聲、炒鍋聲、蒸籠掀開的聲音。
我裹著外套走到廚房門口。
灶台上擺了一排。
紅燒肉在鍋裡燉著。
魚已經煎好了，兩條。
蒸籠裡是排骨。
還有一隻雞，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泡。
我昨天回來的時候，晚飯是兩個素菜一個蛋湯。
"媽，昨晚要是做了這些，豆豆肯定高興。"
我媽頭也沒抬。
"昨天來不及，今天人多。"
人多。
昨天不算人多。
我和豆豆加上她和我爸，四個人。
今天加上弟弟一家三口，七個人。
多出來三個人，多出來一桌子菜。
我沒再說什麼。
倒了杯水，坐在門檻上喝。
豆豆醒了，揉著眼睛走過來。
聞到了肉香，眼睛一下亮了。
"姥姥做了好多好吃的！"
我媽這回倒是笑了。
"等你小舅舅來了一起吃。"
不是做給你的。
這句話她沒說。
但我聽出來了。
十一點剛過，門口響了喇叭。
弟弟的車停在院門外。
我媽立刻放下鍋鏟，解圍裙，迎了出去。
"來了來了，路上堵不堵？"
弟妹趙芳下車，懷裡抱著兩歲的兒子。
我媽的手直接伸了過去。
"哎喲我的大孫子，想奶奶沒有？"
她把孩子接過去，顛了顛，笑得眼睛都彎了。
弟弟從後備箱拎了一箱牛奶。
就一箱牛奶。
我媽看都沒看。
"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我昨天拎了兩大袋東西進門。
大衣、魚竿、保健品、水果、零食。
趙芳衝我笑了一下。
"姐來了啊？"
"昨天就到了。"
"那你咋不在群裡說一聲，我們也好一起。"
我沒接這話。
因為每次我在群裡說要回來，弟弟一家從來沒主動同行過。
都是我媽單獨打電話叫的。
吃飯的時候，我媽把雞腿撕下來。
一個放到弟弟碗裡。
一個放到她孫子碗裡。
豆豆看了一眼，沒吭聲。
拿筷子夾了一塊豆腐。
我給豆豆碗裡夾了一塊排骨。
我媽看到了，皺了下眉。
"小孩子別吃太多肉，積食。"
趙芳笑著說："媽，小孩子都愛吃肉，沒事。"
我媽聽完，又從雞身上撕了一塊肉，放到她孫子碗裡。
"乖孫多吃點。"
同一張桌上。
同一鍋雞。
豆豆抬頭看了看我。
我衝她笑了笑。
把自己碗裡的排骨也撥給了她。
飯桌上，趙芳突然說了一句。
"媽，那個保健品你吃了沒有？上次姐寄回來那個，我看著牌子挺好的。"
我夾菜的手停了。
保健品。
她怎麼知道我寄了保健品？
我看向趙芳。
她正低頭給兒子擦嘴。
表情很自然。
太自然了。
我媽愣了一秒，接話很快。
"吃了吃了，挺好的。"
六盒保健品。
櫃子裡隻剩一個空袋子。
我媽說吃了。
我端起碗，喝了口湯。
沒追問。
但我心裡有了一個數。
飯後趙芳去洗手間的時候，包放在沙發上。
包沒拉上拉鏈。
我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
包裡麵有一個盒子的角露出來。
墨綠色的包裝。
和我買的保健品一模一樣。
04
我盯著那個墨綠色的盒角看了兩秒。
沒動。
轉身去了廚房倒水。
趙芳從洗手間出來，順手把包拉鏈拉上了。
動作很快。
像是習慣了。
我媽在院子裡逗孫子，笑聲隔著牆都能聽見。
弟弟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腳翹在茶幾上。
我端著杯子坐下來。
"弟，媽最近身體咋樣？"
"挺好的，能吃能睡。"
"那個保健品她吃著有效果沒？"
弟弟頭都沒抬。
"啥保健品？"
"我上個月寄回來那個，六盒。"
"不知道，你問媽。"
他不知道。
趙芳知道。
我媽說吃了。
但櫃子裡隻有空袋子。
趙芳包裡卻裝著同款的盒子。
這中間的路線，不用畫都清楚。
我沒再提。
下午，我媽張羅著切水果。
我帶的那箱車厘子，昨天她說"太貴了別買了"，今天全倒出來洗了。
滿滿一盆端上桌。
趙芳拿了一把，一顆一顆喂兒子。
我媽在旁邊笑。
"多吃點，這個有營養。"
豆豆伸手去拿。
我媽沒攔。
但也沒說一句"多吃點"。
就是沉默。
這種沉默比拒絕還紮人。
豆豆拿了三顆，坐到角落裡自己吃。
安安靜靜的。
不搶不鬨不撒嬌。
因為她早就學會了在這個家裡的規矩。
少拿少要少開口。
我走過去，又抓了一大把放她手裡。
"媽媽買的，隨便吃。"
聲音不大。
但在場每個人都聽見了。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趙芳低頭吐了顆車厘子核，沒接話。
四點多，弟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
我媽進了廚房，翻出幾個袋子。
剩下的半隻雞，裝了。
一袋子土雞蛋，裝了。
院子裡剛摘的青菜，捆了兩大把。
還有那桶蜂蜜。
她拎出來，找了兩個大玻璃罐。
一勺一勺舀。
滿滿當當。
又是兩罐。
我站在客廳門口看著。
一句話沒說。
豆豆也在看。
她攥著自己那個巴掌大的小瓶子。
瓶壁上薄薄一層蜂蜜，在陽光下像一層琥珀色的膜。
她沒出聲。
但她把瓶子往口袋裡塞了塞。
像怕被人看見。
也像怕被人收回去。
趙芳提著大包小包往車上裝。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
"姐，媽這蜂蜜是真好，你也帶點唄。"
我看著她。
她眼睛彎彎的，語氣親熱。
我笑了一下。
"我有。豆豆昨天拿了一瓶。"
趙芳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眼我媽。
我媽在廚房裡沒出來。
但水龍頭的聲音突然大了。
弟弟發動了車。
趙芳上車前回頭衝我擺了擺手。
"姐，下次一起回來啊。"
車開走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看著空了一半的蜂蜜桶。
又看了看我。
"你要的話也裝點。"
這句話來得太晚了。
晚了整整一天。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們也該走了。"
我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上樓去收拾東西。
打開櫃子拿我的包。
那件羊絨大衣還在最上麵。
但我發現了一件事......
大衣上別著的那根胸針不見了。
那是我特意配的，一百多塊。
05
我把大衣拿出來翻了一遍。
領子、口袋、內襯。
沒有。
胸針確實不在了。
我想了想趙芳今天穿的那件外套。
黑色呢子，左邊領口別了一個東西。
亮閃閃的。
我當時沒注意。
現在想起來了。
那個形狀，那個大小。
我閉了一下眼。
把大衣疊好，放進我的包裡。
下樓的時候，我媽正在收拾桌子。
"媽，我大衣上那個胸針，你看見了嗎？"
我媽擦桌子的手沒停。
"啥胸針？"
"昨天別在大衣上的。"
"沒注意，是不是你自己掉了？"
"我昨天放在椅背上的時候還在。"
"那我咋知道？這家裡又沒進外人。"
沒進外人。
這家裡今天除了我們，就多了弟弟一家。
她的意思是讓我別往那個方向想。
還是在告訴我，就算想了也別說。
我沒再問了。
一個胸針而已。
不值幾個錢。
但它是我的東西。
從我買的大衣上，在我媽家裡，消失了。
我拎著包下了樓。
豆豆已經穿好鞋在門口等我了。
"媽媽，走了嗎？"
"走了。"
我媽跟到門口。
"這就走？不再坐會兒？"
"明天豆豆上學。"
"那下次再回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很。
不挽留，不寒暄，像念台詞。
我嗯了一聲。
牽著豆豆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我爸從屋後繞過來。
手裡還拿著那根魚竿。
"走了？"
"走了，爸。"
他點了下頭。
欲言又止。
最後隻說了一句。
"路上慢點。"
我上了車，發動引擎。
從後視鏡看到我爸站在院門口，魚竿杵在地上。
我媽已經轉身進屋了。
沒有回頭。
車開出了村口，豆豆在後座一直沒說話。
我從鏡子裡看她。
她在看那個小瓶子。
瓶子裡的蜂蜜已經快被晃勻了，貼在四周瓶壁上。
更薄了。
"媽媽。"
"嗯？"
"小舅媽拿了兩大罐。"
"嗯。"
"我的這個還沒她一個蓋子多。"
我把車停到路邊。
回頭看她。
她沒哭。
但嘴抿得緊緊的。
七歲的孩子。
數得清蜂蜜的量。
也分得清遠近親疏。
我把她的安全帶解開，抱到前座來。
摟了一會兒。
"豆豆，咱回家路上買一整罐，大罐的，你隨便吃。"
"我不要買的，我想要姥姥給的。"
這句話戳進胸口。
比什麼都疼。
我把車重新發動，沒再說話。
到家之後，何勇已經做好了飯。
看到我的臉色，他沒問。
把豆豆接過去洗手吃飯。
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
打開弟妹的朋友圈。
翻了很久。
找到了。
三周前。
一張照片。
趙芳穿著一件駝色的圍巾，站在商場門口。
配文是："老公送的生日禮物，喜歡。"
那條圍巾。
是我去年寄給我媽的。
一千二。
我媽說過"太素了我不戴"。
原來不是不戴。
是轉手了。
我把手機放下。
何勇端了碗粥過來。
"怎麼了？"
"沒事。"
"你媽又怎麼了？"
我接過粥，喝了一口。
"何勇，你說如果有個人，你給她的東西，她都送給了別人，你還給嗎？"
他坐到我旁邊。
沉默了一會兒。
"看是什麼人。"
"親媽。"
他沒再接話。
我手機響了。
弟弟的消息。
"姐，媽說你走的時候不高興，咋了？"
我盯著屏幕。
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最後回了兩個字。
"沒事。"
放下手機三分鐘後，又響了。
這次不是弟弟。
是我媽。
語音消息。
我點開。
"你這次回來咋陰陽怪氣的？"
"我哪裡對不住你了？"
"你弟他們拿點東西你就受不了？"
"你是當姐的，心眼能不能大點？"
四十三秒的語音。
每一秒都在告訴我......
錯的是我。
06
我把那條語音聽了兩遍。
然後退出了對話。
沒回。
何勇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
他認識我。
知道我這個狀態不是生氣。
是在想事情。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
開始列。
去年中秋寄的月餅，八百塊，弟妹朋友圈曬過同款。
前年過年給我媽的羽絨服，兩千三，弟妹穿著拍過合照。
保健品六盒，今天在趙芳包裡看到了一盒。
圍巾一千二，在趙芳朋友圈裡。
胸針一百多，今天在趙芳領口上。
蜂蜜三罐給弟妹，半罐都不到給我女兒。
雞腿兩個，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外孫女沒有。
我列了十一條。
全是這兩年的。
再往前我沒翻。
怕太多。
何勇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要乾嘛？"
"我在算賬。"
"跟你媽算賬？"
"跟我自己算。"
我把手機放下，去看豆豆有沒有吃完飯。
她已經吃完了，在房間裡寫作業。
蜂蜜瓶子放在書桌角上。
她舍不得打開。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
"何勇，明天我再回去一趟。"
"你剛回來。"
"有件事我得弄清楚。"
他看了我三秒。
"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你在家帶豆豆。"
第二天早上，我一個人開車回了娘家。
沒提前打電話。
到的時候是上午十點。
我媽正在院子裡曬被子。
看到我的車，明顯愣了。
"你咋又回來了？"
"落了點東西。"
我進了屋，直接去了裡屋。
打開櫃子。
大衣被我拿走了，櫃子上層空了。
我翻了翻下麵。
找到了一個鐵盒子。
月餅盒改的，上麵貼著膠帶。
。卡行銀張兩，折存本一是麵裡，開打
。據收遝一有還
。欄額餘，頁一第開翻，折存看先我
。塊百二千三
。二千三有隻上折存，用儉吃省子輩一媽我
。錄記水流，翻下往
。賬進有都月個每
。五千一，千一，千一
。的打我是
。費活生的五千一到千一轉媽我給我月個每
。年四了轉經已
。欄出支但
。出轉額大筆一有就，月個三兩隔每
。萬一，千八，千五
。五萬一
。得記我期日但，到不看名戶出轉
。車換要說弟弟，月三年去
。修裝要說弟弟，月九年去
。嫂月請要說子孩了生芳趙，初年年今
。事的家弟弟上得對都，出支額大筆一每
。年四
。額總賬進下一了算我
。多萬六概大
。二千三剩隻上折存
。去回放折存把我
。據收遝那了看又
。證憑賬轉是
。的辦台櫃蓄儲政郵上鎮去是都，賬轉機手用會不媽我
。名姓人款收有都上證憑張每
。磊周
。磊周
。磊周
。字名的弟弟是全
。張一十
。完看張一張一證憑把我
。抖沒手
。穩很跳心
。翻在胃但
。處原回放，上合盒鐵把我
。屋裡出走
。我著看，廳客在站媽我
"？子櫃我翻你"
"。了看我"
"？麼什了看"
"。折存"
。步半了退後往，頭骨根一了走抽人被像體身的她
"。誰給誰給愛我，錢的我是那"
"？嗎錢的你是"
。睛眼的她著看我
"。弟弟了給全，來下存沒分一你，的打我是都賬進筆一每麵裡那"
"！子兒我是他"
"？嗎兒女你是不我"
。了靜安子院個整
。叫沒都狗連
。話句一的冷最過聽子輩這我了出說，著嗦哆唇嘴媽我
"。了人的家人別是就那，了去出嫁你"
。頭下了點我
"。行"
"。了來回不我，起天今從那"
。口門到走身轉我
。追沒媽我
。音聲個有後身到聽我但
。音聲的開打被盒鐵是
70
。頭回沒我，口村出開車
。響在直一機手
。條一接條一，音語的媽我
。開點沒我
。家到鐘分十四了開
。著等口門在勇何
。來過水杯了遞，臉的我到看
"？了崩談"
"。的談好麼什沒，談沒"
。了說事的折存把我
。二千三剩，多萬六
。字名的弟弟是全，證憑賬轉張一十
。聲吭沒完聽勇何
。口開才兒會一好了過
"？嗎錢打還後以"
"。了打不"
"。了打不就那"
。飯熱房廚去，問多沒他
。機手開打，上發沙在坐我
。息消讀未條三十二
。聽沒我音語的媽我
。字文了發弟弟
"？呢嘛乾你？了子櫃她翻你說媽，姐"
"。樣這別，說接直話麼什有你，姐"
"？姐"
。回沒我
。翻下往又
。息消了發也芳趙
。條一有隻
"。較計她跟別，了大紀年媽，姐"
。了年十三了聽我話這
。較計別姐姐是你說媽我，糖的我搶弟弟候時小
。較計別皮子孩男說媽我，燈台的我了砸弟弟時學上
。較計別作工剛他說媽我，出不分一弟弟，錢裡家給我後作工
。了會學也芳趙在現
。較計別
。鎖枷的重最上身我是字個三這
。了關框話對把我
。回沒都條一
。我問然突她，候時的覺睡豆豆哄上晚
"？嗎家姥姥去還們我，媽媽"
"。了去不時暫"
"？麼什為"
"。息休要姥姥"
"？嗎喝能還我蜜蜂那"
。酸一子鼻我
"。少多喝少多喝想，能"
。了著睡快很，身個了翻她
。子瓶小個那邊手她著看，邊床在坐我
。封開沒還
。事件一了做我，天二第
。賬轉動自了除解卡行銀的媽我給
。動不打雷月個每，年四
。零歸始開天今從
。話電來打媽我，天三第後賬轉了停
。了接我
"？到沒還咋錢的月個這"
。有沒都暄寒連
"。了打不"
"？啥"
"。了打不都後以，了打不說我"
。秒五了默沉頭那話電
"？是不是了硬膀翅你"
"。上身己自在花沒都分一你錢些那，媽"
"。事的我是裡哪在花我"
"。事的我是也，裡哪在花錢的掙我那"
。話說沒她
。咕嘀聲小邊旁在人有頭那話電到聽我
。音聲的芳趙是
。麼什說清不聽
。了變氣語，候時的口開再媽我但
"？辦麼怎月個下貸房弟你，錢我給不你"
。了緊手的機手著握我
。貸房的弟弟
。來就嘴張她
"？事麼什我關，貸房的弟弟"
"？救不死見你人家一！弟弟親你是他"
"？嗎款貸起不還，班上也芳趙，多千五資工月個每他"
"！養要子孩有們他"
"。養要子孩有也我"
"！錢掙能公老你"
。點一了遠拿話電把我
。氣口一吸深
"。法辦想己自他讓你貸房的弟弟。了打不我錢的後以，次一說再我，媽"
"！你"
。了掛我
。臉的己自到看我，候時的來下黑幕屏機手
。情表無麵
。了來打弟弟，後鐘分十二
。接沒我
。打又
。接沒是還
。了接我，次三第
"？了架吵媽跟是不是你，姐"
"。吵沒"
"？費活生的媽了斷啥為你那"
"？吧了你給全她錢個那道知你"
。了靜安頭那話電
"。定決的己自媽是那，姐"
"。定決的己自了做也我在現，對"
"。的心寒會媽，做樣這你"
。聲一了笑我
"？嗎寫麼怎字個兩心寒道知你，弟"
"？有沒錢分一媽過給你，了年四，己自你問問你"
。答回沒他
。音聲的芳趙來傳裡話電
。了清聽我次這
"。楚清不說裡話電，談裡家來姐你讓"
。子嗓清了清弟弟
"。聊麵當們咱，家我來你不要，姐"
。聊麵當
。行
"。去我，午下六周"
80
。家弟弟了去人個一我，六周
。讓沒我，來要勇何
。事的家們我是這
。了己自得我
。上鎮在家弟弟
。廳一室三
。萬二十的出媽我付首
。錢的我是，萬六少至中其
。子瓜嗑上發沙在正芳趙，候時的門進我
。茶壺一，果水盤一了擺上幾茶
。意生談像
。緊點有情表，麵對在坐弟弟
。在也媽我
。上發沙人單的落角在坐
。巾紙著攥裡手，紅發圈眼
。悉熟我勢陣這
。軟心得就我，哭一媽我
。爽不試屢，大到小從
。茶倒來起站芳趙"。坐，姐"
。坐沒我
。間中廳客在站
"。事正說，茶倒用不"
。口開先弟弟
"。了氣置她跟別就你，飯下不吃天幾這媽，姐"
"。了錢打不是隻我，氣置沒我"
"。件條個說你那"
"？件條麼什"
"？打續繼能才樣怎要底到你"
。秒兩了愣，話這到聽我
。了住問被是不
。接直麼這他到想沒是
。了掩遮不都掩遮連
。好和媽和我勸是不
。錢打續繼我讓件條談是
"？嗎賣買做我跟在是你，弟"
"。思意個那是不我"
"。思意個那是就你"
。了嘴插芳趙
"。聽難麼這得說話把別也你，姐"
"。難困實確們我為因是們我補貼錢把她，易容不也年些這媽"
"？嗎的該應是不弟弟下一襯幫，點一好件條你"
。嗎的該應是不
。壯氣直理得說她
"？的買錢少多，巾圍條那上身你，芳趙"
。下一了愣她
。子脖摸了摸識意下
。條哪的說我道知她但，戴沒天今
"？巾圍麼什"
"。條那的圈友朋發天那日生你，的色駝"
"。的送磊周是那"
"。是不"
。她著看我
"。二千一，的媽我給買年去我是那"
"。你了給頭轉，戴不了素太說媽我"
。了靜安廳客
。話出說沒，下一了張嘴的芳趙
。眼一媽我了看頭扭弟弟
。話說不，頭著低媽我
。說續繼我
"。盒六，品健保的寄我月個上有還"
"。道知不我哪在的餘其，盒一有裡包你，吃沒盒一媽我"
。了紅漲臉的芳趙
"。的要我是不又，的給媽是那"
"。了要你說沒我，對"
"。西東的媽我給買我，是的說我"
"。上手你了到全，過用沒都樣一她"
"。針胸個那有還"
。來起了站芳趙
"？針胸麼什"
"，飯吃家媽我來你周上"
"，了沒針胸的上衣大我候時的走"
"。的樣一模一個一著別上口領你"
"！人噴口血你！你"
。幾茶下了拍弟弟
"？嗎於至西東破個幾？嗎思意有些這說你，姐"
。西東破個幾
。二千一巾圍
。四千兩品健保
。多百一針胸
。賬轉的多萬六上加
。西東的拎家往我節過年過年每上加
。西東破
。弟弟著看我
"。意在別也們你了給不，錢破是也錢的我那"
。了口開於終媽我
。的啞是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