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媽一天拉五六趟，得加錢
曹金水和朱榮珍在客廳看電視，劉鳳霞在衛生間清洗朱榮珍換下來的臟褲子，徐芳在廚房洗碗，曹誌遠陪兩個孩子在花園玩，徐金鳳上樓了。
曹家難得的安寧，沒有雞飛狗跳，沒有臭烘烘的味道，和以前一樣祥和，隻不過以前是張迎娣一個人在忙碌，現在是兩個保姆在忙。
曹明輝感覺到了久違的輕鬆，經曆了三天的鬨騰，總算回歸正軌了，隻是花了不少錢，讓他有點心疼。
兩個保姆的工資都是八千塊，加起來一萬六，以前給張迎娣的生活費，一個月也才一萬塊，吃喝和衛生，帶孩子和照顧老人都包圓了，還乾得非常好，性價比簡直完美。
曹明輝輕歎了口氣，心裡又一次後悔，沒有多給張迎娣生活費，哪怕一個月給兩萬呢，也比請兩個保姆劃算。
徐芳做的飯菜雖然味道還行，可油多鹽多調料多，吃的時候挺好吃，可吃完後口渴得厲害，吃完飯到現在，他都喝兩杯茶了。
張迎娣做的飯菜清淡可口，營養豐富，吃完後身體感覺非常舒服，也不會口渴。
以前他沒覺得張迎娣的飯菜有多好，可吃了兩天飯店的菜，再吃徐芳做的菜，曹明輝明顯感覺到了，以前他吃的飯菜有多好。
他又輕歎了口氣，忍不住朝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張迎娣看了眼，心裡有一種親手扔了一塊金子的失落感。
曹明輝又渴了，他隻得又喝了一杯水，然後有了便意，自從上了年紀後，不管吃啥喝啥，稍微多一點就愛上廁所，一點都兜不住。
他起身去衛生間，回來時，便聽到他媽在嚷嚷：“迎娣，給我換尿墊！”
張迎娣輕哼了聲，嘲諷道：“媽，你兒子請了保姆，以後別總叫我，我可不是你家的保姆！”
曹明輝頭皮一緊，忙衝衛生間叫：“小劉，給我媽換尿墊！”
他又對朱榮珍說：“媽，以後有事叫小劉，她是專門照顧你的。”
“知道了。”
朱榮珍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她不喜歡劉鳳霞，粗手粗腳的，之前給她換褲子時，手重的很，都把她弄疼了，她說了幾句，這女人還衝她瞪眼，保姆的脾氣比她這主家還大。
她和兒子說不要請這女人，可兒子不同意，還嫌她事太多，搞得她憋屈死了，格外懷念以前的張迎娣。
張迎娣給她擦身體和換衣服，從來都是輕手輕腳，特別舒服，對她說話也是輕聲細語，哪怕她弄得再臟，都不會衝她擺臉色。
朱榮珍歎了口氣，對自己的未來有著濃濃的不安，她很懷疑在劉鳳霞這種人的照顧下，自己還能不能活到一百歲？
劉鳳霞從衛生間出來，手濕漉漉的，推著輪椅進衛生間，過了一會兒，她又出來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臭味，因為她手裡拿著條臟臭的褲子，朱榮珍又拉褲兜了。
“曹先生，你一開始可沒說你媽腸子是直的，一天拉四五遍褲兜，還拉稀，八千塊我乾不了，得加錢！”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劉鳳霞將臟褲子往曹明輝麵前送，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曹明輝嚇得往後躲，生怕沾上他娘的屎，濃重的臭味熏得他使勁噦，晚上吃的飯，在他的胃裡不住翻滾。
“你把褲子拿開，像什麼話！”
曹明輝跳了起來，連連後退，臉色比屎還臭。
“曹先生，我這叫言之有物，不給你看你肯定不信，我下午就給你媽換了褲子，拉得一身都是屎，好不容易才擦乾淨，褲子還在洗呢，她又拉一褲兜，說實話，我真沒見過哪個癱瘓的人，像你媽那樣能吃能喝的，比正常人都吃得多，吃得多就拉得多，一天拉五六趟，這活我可吃不消，除非你加錢！”
劉鳳霞嘴皮子特別溜，一口氣說完都不帶喘的，而且她絲毫不受臭味影響，麵不改色也不噦，口若懸河，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同時進行。
曹金水捂緊鼻子，生氣道：“你先把臟褲子洗了，再出來說話，臭烘烘的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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