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別叫我媽，沒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兒子
曹珍珠變了臉色，不高興道：“媽，你說什麼呢，你是不是和我爸吵架了？”
曹明輝臉色也不好看，居然當他麵罵曹家人自私涼薄，哼，他對這女人足夠仁至義儘了，分明是張迎娣貪心不足蛇吞象。
“媽，爸昨天給你一百萬，奶奶今天給你五十萬，剛剛爺爺也給你五十萬，你這樣說可有點過了。”徐金鳳語氣酸溜溜的，短短兩天就賺了兩百萬，這些錢可都是她兒子的。
張迎娣冷下臉，隨手抓起櫃子上的花瓶，朝她砸了過去。
徐金鳳來不及躲避，花瓶砸在她左肩，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有幾片碎瓷還濺在曹子涵兄妹倆身上，小孩細嫩的皮膚瞬間多了幾處割傷，還流了血。
倆孩子嚇得嚎啕大哭，徐金鳳左肩像裂開了一樣，疼得她直抽冷氣，臉色慘白，站都站不穩。
張迎娣冷聲道：“這些年我對你客氣，倒是慣出你不敬長輩的毛病了，徐金鳳，以後再敢在我麵前陰陽怪氣，給我滾回你徐家！”
曹誌遠最先反應過來，衝她憤怒指責：“媽，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對爺爺和爸爸動手，對我和誌傑寶珠也動手，現在還打金鳳，把子涵子萱都嚇到了，就算你生病了，可也不能這樣鬨啊，家裡每個人都被你鬨得心力交瘁，好好的家都不成樣子了！”
其他人都聽得心有戚戚，才兩天而已，他們確實心力交瘁，曹誌遠平時悶聲不響，今天說的話挺對，希望張迎娣能幡然悔悟，別再鬨了。
張迎娣氣笑了，她朝白眼狼兒子失望地看了眼，抓起櫃子上的另一隻花瓶，二話不說砸了過去。
曹誌遠明明看到花瓶飛了過來，可他來不及躲閃，右肩撕心裂肺地痛，隨後是啪地一聲，花瓶碎了一地，他的腳踝處也有幾處刺痛，碎瓷片割破了腳上的皮。
張迎娣大步走到逆子麵前，接連抽了十幾巴掌，她心裡的火氣才消了些。
“曹誌遠，早知道你是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白眼狼，你小時候得肺炎，我就不該四處借錢給你打進口藥，才把你給救回來，借的錢我上山挖草藥，砍毛竹，摘茶葉，拔竹筍，每天起早貪黑，足足忙了半年才還清！”
張迎娣太氣了，有點喘不上氣，她停下來歇了會兒，繼續罵：“你兩歲的事不記得了，我也不怪你，可你五歲總記事了，你爬樹上摔斷腿，我又四處借錢給你治腿，還想方設法地買骨頭燉湯，給你調理身體，你治腿的醫藥費，我辛苦一年才還清，還有你十歲時半夜發高燒，是誰半夜三更背著你去醫院的？
沒有我掏心掏肺的付出，你曹誌遠能長大成人？現在你翅膀硬了，我老了病了，你們就卸磨殺驢了？我呸，你們曹家自詡書香門第，其實都是絕情寡義的陰私鬼，我張迎娣雖然沒文化，但比你們高貴一萬倍，就算我隻能活半年，也不會讓你們曹家人得意，你們欠我的，每一分每一厘我都要討回來！”
曹誌遠羞愧地低下頭，臉漲成了紫紅色，除了兩歲的事他不記得了，他媽說的那些事，他都有印象。
在他童年和少年的記憶裡，他媽占據了很多，他爸很少出現，他的衣食住行基本上是他媽在負責，他爸忙於工作，很少過問家裡的事。
就連換煤氣罐，換燈泡，換水龍頭這些體力活，也都是他媽乾的，他爸早出晚歸，在家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連掃把倒了都不扶。
小時候曹誌遠也有些怨他爸，可長大後他理解了。
男人在外麵闖蕩，家裡的事確實顧不上，而且他媽沒工作，分幣不掙，如果不是他爸在外麵辛苦掙錢養家，他媽也不能舒舒服服地在家當曹太太了。
歸根結底，家裡功勞最大的還是他爸，而且他媽沒文化沒工作，還那麼粗鄙土氣，連他都覺得他媽拿不出手，可他爸沒離婚，依然保證他媽這個曹太太的身份，曹誌遠覺得他爸已經夠仁至義儘了。
現在被他媽狠狠罵了一通，那些淡忘的記憶又變得清晰，曹誌遠臉上火辣辣的，不敢直視他媽，羞慚地低下頭。
“以後我的事不用你們管，你們的事我也不會再管，我們的母子情分至此為止！”
張迎娣冷冷地看了眼逆子，眼神裡沒有一絲感情，曹誌遠心裡一緊，感覺到了了濃濃的不安，他下意識地叫：“媽……”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兒子，叫得我惡心！”
張迎娣眼神嫌惡，夢裡女兒好歹出了十來萬，這逆子一分都沒掏，既不出錢也不出力，也不對，還是出了一點力，出院那天，是這逆子背她上四樓，安頓在出租房裡，之後再沒來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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