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們店如果陰間有分店，我肯定辦會員卡
心慌意亂的朱榮珍，一個下午都坐立不安，造成這一切的張迎娣，精神飽滿地去吃了一頓大餐，然後去了城東的一家商場，她記得曹南珠有個大學舍友在這家商場的奢侈品店上班。
以前曹南珠來家裡吃飯時提起過，語氣很不屑，因為這個舍友是外地人，找的其他工作工資不高，除去租金外隻能吃滿麵，於是她隻能去奢侈品店當售貨員，如果業績好，收入比公司上班還高。
曹南珠還找這個舍友買過包包，她當然不是照顧舍友生意，純粹是去秀優越感的，因為她是滬市本地人，家裡條件好，就算她兩年不工作，依然能買得起名牌包包，這才是曹南珠去店裡的目的。
她在售貨員舍友麵前，足足秀了一個多小時，才摳摳索索地買了個最便宜的包包，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以至於她在家族聚餐時，都提過這位舍友好幾回，張迎娣這才能記住。
張迎娣以前很少逛商場，一是沒錢，二是沒時間，每天就像蒙著眼睛的驢，睜開眼睛就是拉磨，從來沒休息過。
上午逛商場給她的感覺很好，一開始店裡的售貨員還愛搭不理的，張迎娣很理解，她一個土包子大媽，一看就是窮人，誰願意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啊？
不過等她花一千多買下一件上衣後，售貨員立刻變得殷勤備至，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她心裡甜絲絲的，花錢也越發大方。
哪怕明知道這些人為的是她口袋裡的錢，張迎娣也心甘情願花，不管是真心實意，還是虛情假意，隻要能讓她快樂就是好意。
曹家那些白眼狼們，對她既沒有真心實意，也沒有虛情假意，連表麵的尊重客氣都沒有，將她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比起來，店裡的這些售貨員們有良心多了！
經過上午幾十萬的充電，再穿上大幾萬的衣服和首飾，下午再進商場，張迎娣特別氣定神閒，她不著急去找曹南珠的舍友，而是先去美發店整個時興的發型。
張迎娣站在裝修豪華的美發店門口，內心十分感慨，以前她從來不進這種高大上的美發店，連洗剪吹隻要15塊的弄堂理發店，她都不進去。
這三十幾年來，她都是自己動手，頭發長了就修短，劉海也是，一分錢都不讓理發店賺。
她也不搞發型，平時都用抓夾抓頭發，抓夾網上幾塊錢能買四五個，能用好幾年，不僅簡單，還方便乾活，張迎娣以前都會為自己的勤儉持家沾沾自喜，現在隻想抽自己耳光。
她省吃儉用一分錢都不敢多花，魏文茵卻在商場大手大腳地買名牌，每個月曹明輝給她三萬塊零花錢，給她隻有一萬，還是一家十口的生活費。
張迎娣咬緊牙，後悔昨晚沒有多揍幾下，今晚回家繼續揍！
“姐姐，是剪頭還是洗頭？”
一個染了個雞毛鍵子頭的年輕男孩走過來，嘴特別甜，叫姐姐叫得很自然，聽得人酥酥麻麻的，而且男孩長得也挺好看。
張迎娣樂了，糾正道：“我兒子都比你大，你該叫我阿姨。”
“怎麼可能？姐姐你明明看起來很年輕啊，你是騙我的吧？”
年輕男孩一臉震驚，演技有點浮誇，但張迎娣很高興，說明小男孩在賣力討好她，多好的孩子啊！
“給我弄個時髦的發型，顯得年輕點，還要染點顏色，大概要多久？”
“兩個小時差不多，姐姐這邊坐！”
年輕男孩眼睛一亮，大媽是大客戶啊，看起來也很有錢，他要再嘴甜一點，努力說服大媽辦會員卡。
接下來——
“姐姐，你剛剛是騙人的吧？頂多隻有三十出頭，可能還沒結婚吧？”
“怎麼可能五十多？姐姐你是吃了唐僧肉嗎？”
男孩對張迎娣的白頭發視而不見，昧著良心誇。
“小夥子，我不辦會員卡，你找個師傅給我做頭發，我趕時間。”
雖然男孩嘴很甜，但聽多了也有點膩，張迎娣打斷了男孩的賣力表演。
“姐姐，現在辦會員卡很劃算的，充三千送一千哦！”
男孩鍥而不舍地推銷。
“你們店陰間有分店嗎？”張迎娣問。
“陰間是哪裡？”
男孩沒反應過來，絞儘腦汁地想陰間是哪個城市。
“閻王爺管的地盤，你們店要是那裡開分店，我就辦會員卡。”張迎娣說得特別真誠。
“阿……阿姨，您……您真幽默！”
男孩受到巨大的驚嚇，姐姐都忘叫了。
“姐姐從來不幽默，姐姐隻說實話，姐姐馬上就要去陰間報道了，你們要是那裡開分店，姐姐就辦會員卡。”
張迎娣微微笑著，說出的話讓男孩毛骨悚然，還打了個寒戰，肯定是店裡的空調開得太低了。
“姐……姐姐，我去叫師傅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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