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開漲！
一顆美樂珠，換一輛奧迪車？！
江海沒嚇到，李小軍真嚇到了。
“阿海。”梁老爺子又說。
“你要穩，就三百一個賣給我，兩千一我當場點錢。”
“你要賭一把，我就按十五塊一斤收你的螺。”
“賭輸了，少拿一千八。”
“賭贏了，你拿幾十萬，當然也有可能是嚴重的殘次品一文不值。”
江海蹲在桶邊沒動。
前世他聽過這麼一回事。
有個收海貨的，在碼頭拆螺，拆出來一顆，轉手就換了一輛車，可說到底這玩意賭性太大了。
薑雪在旁邊輕輕碰了他一下。
“阿海。”
“嗯？”
“選穩的吧。”
江海看了她一眼。
薑雪言儘於此，沒再往下說。
她做生意十幾年，見過太多賭輸的人。
可這七個螺是他的，她替他做不了主。
“爹爹。”
魚妞擠過來，蹲在他旁邊。
“美樂珠是啥鴨~？”
“是好東西。”
“比這些魚魚還好嗎鴨~？”
梁老爺子在旁邊笑出了聲。
“小朋友，那一顆珠子，比這一車的魚魚都值錢哦。”
“哇塞！真的嗎老爺爺~？”
“真的，爺爺不騙小魚妞哦。”
小丫頭把臉貼在螺殼上，聽了一下。
“爹爹。”
“開一下試試看鴨，魚妞的運氣很好的，一定能開出寶貝來的鴨~”
“......”
“爹爹不要怕，開不出來也沒關係，魚妞明天再去給爹爹找好多好多螺螺鴨~”
江海看了她兩秒。
這孩子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很，一點不含糊。
薑雪在旁邊聽著，眉頭皺了一下。
李小軍蹲在牆角，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才抬起頭。
“阿海哥。”
“嗯？”
“一千八啊，你可想好了再做決定，那可是別人三個月的工錢啊。”
“放心吧，我知道。”
江海站起來，看了看桶裡那七個螺。
腦子裡卻思量著有了結果。
他估算現在的海貨賣掉，已經夠買二手船的了，既然夠了那不如賭一把了。
“薑姐，借你的刀。”
“阿海，你想好了？”
“想好了。”
梁老爺子笑嗬嗬點頭。
沒誇讚，也沒貶低。
隻覺得這年輕人有些膽魄。
薑雪從灶間拿出一把薄刀，又擺上一塊木板。
後廚那兩個師傅也出來了，掌勺的蔣師傅站在門邊，小師傅阿林端著個盆。
康伯把巷口那兩個空竹筐挪開，讓出地方。
梁老爺子搬了張小凳坐下，梁小姐站在他背後。
第一個螺擺上木板。
江海捏著刀，順著螺口那道縫往裡切。
螺殼硬，刀走得很慢。
“阿海小心點，別切著手。”薑雪在旁邊按住木板。
“放心吧薑姐。”
江海緩緩將螺肉剖開，掏肉、翻找。
螺肉白生生的，厚厚一塊。
第一個就是空的。
但他不意外。
要是第一個就中了，反倒是意外了。
第二個。
江海換了個角度，從螺口另一頭下刀。
剖開，掏肉。
依舊空的。
第三個。
還是空的。
巷子裡沒人說話了。
蔣師傅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退回門裡去了。
李小軍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膝蓋。
薑雪看著案板，嘴唇抿著。
小丫頭不出聲了，兩隻手抓著爹爹的褲腿。
梁老爺子坐在小凳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一直看著案板。
第四個螺擺上木板。
江海的刀往下一壓。
手感變了。
不是切螺肉的手感。
江海手上一停沒敢用力，怕傷到什麼。
“......”
他把刀放下，兩隻手把螺肉翻開。
肉裡裹著一粒東西，圓的，橙紅色，帶著一道一道的火紋。
“是美樂珠！”
“小夥子，你運氣也太好了！”
梁老爺子站起來了。
他走過來戴上眼鏡，把那粒珠子捏在手裡，對著光看了很久。
眾人還沒等激動，他卻先歎氣了。
“可惜了。”
“怎麼了老先生？”江海緊張的問道。
“這顆珠子，缺了一塊，是個殘次品。”
梁老爺子把珠子放到案板上，用手指頭點著邊上那個缺口。
“如果是無損的，這麼大的個頭，絕對能賣到幾十萬。”
“可是這一顆，邊上崩了一塊，價就掉了。”
“......”
江海看著那粒珠子。
橙紅裡頭透亮，火紋一圈壓一圈，缺口在底下那麵，這不是刀傷的而是天然的缺口，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那這還能賣錢麼？”
“可以是可以，但價格大打折扣了，差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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