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麵麵不漂亮，給爺爺吃
梁老爺子迫不及待的走到第二隻桶邊上，這次魚妞也沒阻攔，他也顧不上跟魚妞商量了，直接就把蓋子掀了。
底下是跳跳魚，上頭壓著海參。
跳跳魚在桶裡還蹦，尾巴一甩，水珠濺到他手背上。
“這是......跳跳魚！”
“這東西不好養，出水就得吃！稀罕貨，絕對的稀罕貨！”梁老爺子拿手指頭撥了撥，臉上帶著微微的激動。
還不忘記抽空科普一番。
“我們那邊拿它煮粥，粥煮到開花，魚整條放進去。”
“鮮得很。”
“曬乾了也收，一斤乾的，得用好幾斤鮮的曬。”
薑雪在旁邊點頭。
她這店裡做跳跳魚，是裹上麵粉下油鍋，一盤賣八塊。
“梁老先生確實很專業。”
“這跳跳魚我們店裡的師傅做的一絕。”
“不過不少客人愛吃酥的，隻可惜跳跳魚雖然不比大黃魚的價格，但稀有程度也是差不太多，平時隔很久才幸運的能收到一些新鮮貨，今天阿海帶來這麼多，梁老先生您真是有口福了。”
“是啊嗬嗬，今天我們爺孫三人都有口服了，剛剛薑老板說的在理，酥的香，煮粥鮮。”梁老爺子笑了笑。
梁啟文、梁嘉琪父女倆相視一笑。
他們對美食的需求不如老爺子這麼強。
但隻要老爺子高興，他們也就高興了。
“兩樣可以都做一些。”梁老爺子點著頭。
梁老爺子正要蓋蓋子。
江海卻突然開口提醒。
“老先生，您如果不嫌棄可以伸手往下抓一抓，跳跳魚下麵還有一些別的好東西哦。”
“這桶裡還有好東西？”
梁老爺子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他並不嫌棄，直接把上頭的跳跳魚撥開，終於露出底下的海參。
看清楚的這一刻，梁老爺子再次麵露喜色。
“竟然是海參！這絕對是野生海參！”
“這個頭也不小啊！”他撈起一隻掂了掂。
“鮮參論斤賣，乾貨論兩賣。”
“一斤乾參，得十斤鮮的才能出。”江海接了一句笑道。
“小夥子，年級情況你懂的也不少啊。”梁老爺子讚許點頭。
“我也是聽人說的，不如老先生博學。”
“談不上博學，我就是一個貪嘴的老頭子罷了，這海參鮮參可燉湯，乾參發好了可煨，是兩回事，但都別有風味。”梁老爺子把海參放回去，喜悅表情掩蓋不住。
“你這十幾斤鮮海參，我在這潮嶼縣的半個月，剛好都能吃得下，嗬嗬嗬，這半個月有口服了。”
“老爺子，繼續吧。”
“接下來每一桶可能都有驚喜哦。”江海繼續道。
梁老爺子點頭，心想還有比海參更好的麼，他把第三隻桶一掀開，便有人發出震驚的呼聲。
“這是，這是鮑魚？這麼大！？”黃胖子不淡定了。
他開飯店這麼多年。
不是沒見過大鮑魚。
但這麼大個頭的，確實是罕見中的罕見！
梁老爺子的震驚也不亞於黃胖子，隻見桶裡鋪著一層又一層的黑殼鮑魚，殼朝下，一隻挨著一隻，摞了很多層把桶填滿。
梁老爺子捏起一隻，托在手心仔細看。
“這是三頭鮑！夠大！”
“是野生三頭鮑！絕對的稀罕！”薑雪在旁邊接了一句。
“看得出來。”梁老爺子把鮑魚翻過來看肉。
“殼邊磨得平，是長在礁石上的野生好貨。”
“養殖的殼薄，肉發鬆，絕不是這樣的。”
梁老爺子把那隻放回桶裡，又捏起一隻擺弄起來。
一邊研究一邊連連點頭。
“三隻一斤的鮮鮑，我們那邊一桌要上四隻。”
“這麼大尺寸的非常少見，隻有貴客來了才上的了，還是有價無市不一定找得到。”
“......”
黃老板的腳在巷口挪了一下。
他今天在縣裡收的鮑魚是七頭鮑，剛剛還舔著臉炫耀，結果江海直接帶來了三頭鮑，比他的鮑魚大一倍還多，這還怎麼比？！
直接殺死比賽了？！
江海臉上的自信依舊。
難道還有好貨？
梁老爺子好奇了。
緊接著。
第四隻桶、第五隻桶，掀開都是虎斑烏賊。
烏賊一隻壓一隻，濕海草蓋在上頭。
“虎斑烏賊！是虎斑烏賊沒錯！”
“這東西說不上名貴，但如果想吃上一口還真的看運氣，沒想到竟然被你捉到了，而且還是這麼多，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梁老爺子說了不止一次有口福了。
但他還是孜孜不倦的繼續說著。
梁啟文父女倆很久沒見過老爺子這麼開心了。
梁老爺子一邊說話一邊繼續研究，突然底下那隻虎斑烏賊噴了一小口墨，把桶壁染黑了一塊。
噗。
魚妞往後一縮，又探回來帶著好奇。
“老爺爺，這腿腿魚它生氣了嗎？”
“呃，腿腿魚？烏賊嗎？它沒有生氣，它是怕人所以噴墨水的。”
老爺子看向魚妞。
忍不住捏了捏魚妞臉蛋，她卻不在意的繼續看著烏賊。
“那它噴的是墨汁嗎？爹爹說是墨汁。”
“是啊，你爹爹說的沒錯。”
“能墨汁吃嗎？”
“能啊，魚妞想吃嗎？”
“魚妞不吃這個鴨~”她自己補了一句。
梁老爺子聽得笑了。
“小魚妞，這個墨汁能吃，我們那邊拿它煮麵。”
“黑黑的麵鴨？”
“是黑黑的麵。”
“那魚妞更不吃了~~黑麵麵不漂亮，還是給爺爺吃吧。”
“......”
梁老爺子笑著搖頭，把注意力放回桶裡。
“這虎斑烏賊一隻足有四五斤。”
“這一批裡頭竟然還有母的？”他把一隻翻過來，指著肚子露出欣賞之色。
“這隻的肚子上帶卵。”
“烏賊的卵曬乾了叫墨魚蛋，席上按隻賣的。”
“這個頭，一隻能出半斤卵。”
江海在旁邊聽著沒吭聲。
這兩桶烏賊他原先估大概三十塊一斤，這梁老爺子看來看去的很喜歡，看起來也不是缺錢的人，看樣子今天薑雪把收貨的權利給了這老爺子，不知道會開個什麼價格。
隨後梁老爺子對著第六隻桶往裡頭看。
桶裡的水麵上浮著幾根海草，底下那七個螺一動不動。
他掀開海草，終於看到了廬山真麵目。
頓時又是一陣意外之色。
“阿海，我這麼喊你可以吧。”
“可以的老爺子，您叫我小江、阿海，都可以。”
“阿海，這七個螺，是你在哪兒找到的？”
“灘上。”
“灘上？”
“退潮的時候，水窪邊上找到的，其實也是運氣好，平時根本看不到這些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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