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奇魚妞三千問
大黃魚。
閩南人嘴裡叫黃花魚，也叫黃瓜魚，活的野生大黃魚身上是金黃的，一離水，那層金就開始褪，出水半個鐘頭能白一片。
可做席麵上的頭道菜，講究清蒸，魚肉一瓣一瓣，筷子一撥就散。
更值錢的是魚肚，它的魚鰾曬乾了是乾貨裡的硬貨，酒席上那道魚肚，就是它做的。
八十年代海上有些人拉過幾茬幾乎滅絕性的大網，導致大黃魚一年比一年少，也一年比一年金貴。
江海抱著這條魚站在水裡，手都是抖的。
“爹爹！魚魚！大魚魚！！！”
小丫頭在乾石頭上蹦，蹦得懷裡那把沙鏟一晃一晃。
江海把魚放進桶裡，魚尾巴一甩，桶底“啪”一聲。
“別蹦，摔了爹爹可沒空給你吹。”
“爹爹，它值錢嗎~？”
“值錢，值老鼻子錢了。”
“能買棒棒糖嗎~？”
“能買一座棒棒糖山。”
“棒棒糖山~？”
想了想。
腦海中幻想出了一座用棒棒糖堆成的山，忍不住滿足眯眼笑，不等江海回應，魚妞又緊接著補充道。
“能給阿嫲換肉肉吃，給阿公換高高酒喝嗎？”
“能，能，都能......”
“哇哇哈哈，太好惹，魚妞好開心~！”
江海急忙上了礁石，再次仔仔細細看這條大黃魚，又用手顛了顛分量看了好一會兒。
“三斤多，絕對有三斤多。”
“爹爹，三斤多是多少鴨~？”
“是，是比昨天那一整桶蟹蟹還貴的重量。”
“哇塞，爹爹好棒！”
“是魚妞好棒，多虧了魚妞，爹爹才能找到這條魚了。”
“魚妞，你看看還能找到這種魚魚嗎。”
“唔，爹爹，那我再找找看哦。”
話是這麼說，但江海感覺自己已經麻木了，他隻是脫口而出，壓根不認為還能找到第二條，因為這一條已經是極其難得了，怕是很多年內都不會再有人突破這個記錄了。
隻因為這條大黃魚，不止是大黃魚。
還是一條罕見的，三斤重的野生大黃魚，這分量怕是一百條大黃魚裡都很難找到一條這麼大的！
不等他多想。
魚妞再次開口，略微激動又故意超小聲的指著眼前的這個水窪。
“爹爹，這個水窪裡還有，還有這個金金黃黃的大魚魚~！”
“還有？！”
“爹爹，在那邊！大魚魚有點怕怕，在石頭縫縫裡~！”
江海精神一振！
把大黃魚放進水桶裡，想也沒想就倉促著再次下水了。
這回他也不懷疑了，腰也不酸腿也不抽筋了，不嫌冰也不嫌涼了，下水直接就把雙手直接插進石縫。
“爹爹加油~！”
“爹爹最棒~！”
魚妞也沒閒著，一隻手拿著玩具沙鏟另一隻手握成粉嘟嘟的小拳頭，正嘟著嘴滿臉嚴肅的加油中。
江海並沒有摸索太久。
“有了！”
“到我手裡還想跑？！”
抓住魚的時候，江海就是精神一振雙手猛地包抄，一番折騰後終於算是把這條魚抱上來的時候，那魚的魚鰾還在鼓鼓的。
“又是大黃魚，哈哈哈！”
“魚妞，你簡直是爹爹的小福星啊！”
“啊？魚妞是小福星嗎？太好了~”
“可小福星是什麼啊爹爹？”
“......呃，就是，就是好運氣的意思。”
“這樣啊，那好運氣是什麼啊？”
“就......就是很棒棒的意思，魚妞棒棒噠！”
“耶耶耶，魚妞棒棒噠，爹爹誇魚妞咯！！”
呼，終於解釋清楚了，這小丫頭問題好多，而且都是奇奇怪怪的問題。
江海專注盯著這第二條，又是一條三斤左右的野生大黃魚。
他本以為今天的運氣就到這裡了。
當然不是嫌棄少，是太爆炸了！！
有了這兩條大黃魚，哪怕接下來兩三個月都賺不到錢，一家人也不愁吃喝了，這並不誇張，三斤重的野生大黃魚有價無市，隻要把消息放出去，有的是大老板強者加錢收。
但沒想到的是。
驚喜還在持續。
“爹爹爹爹，那邊，那邊還有一條金金黃黃的魚魚哦~”
“對對，就是那邊，爹爹注意安全哦，魚妞答應阿嫲要保護好爹爹的~”
魚妞壓低聲音焦急的囑咐道。
江海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該暖心還是該哭笑不得，這小豆芽每次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都惹得他哭笑不得，真是個人精。
有了前麵的經驗。
抓第三條的時候容易了些。
第三條小一些，一斤八兩上下。
三條魚把桶底鋪了薄薄一層，甚至桶太小大黃魚已經擠在一起了，桶裡的水已經成了渾金色。
“爹爹，它們會不會太擠呀？”
“擠是有點擠，但咱家的桶就隻有這麼大，那爹爹給它們添點水吧。”
“那爹爹，我們快點帶它們走吧。”
“行，這就走，別把它們悶壞了。”
摸完三條，江海有些意猶未儘。
他總感覺水底下還有細小的動靜，貼著坑底的泥。
魚妞疑惑的學著他彎腰的樣子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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