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馬蹄鐵出世！
“轟！”
黃老漢打了一輩子鐵，也伺候過營裡的傷馬，被顧凡這麼一點撥，腦子忽然通了。
“對啊！俺怎麼就沒想到！”
黃老漢一拍大腿，大手在圖紙上亂晃：“馬蹄外圈是硬殼，拿刀削過兩片下來，馬兒確實沒吭聲！
要是真能把這鐵條釘在蹄子上，凍土碎石磨的就是鐵，蹄子包在裡頭，就不會磨到分毫！”
顧大山仍有些遲疑：“真不流血？萬一手抖偏了半寸紮進肉裡呢？”
“手藝活，練兩次就熟了。”
顧凡看向黃老漢：“圖紙看懂了麼？”
“看懂了！少爺畫得這麼細，連釘子的斜口都標明白了，
俺老黃要是打不出來，乾脆把腦袋擰下來當尿壺使！”黃老漢胸膛拍得‘邦邦’響。
“去後營挑那匹傷了蹄子的青鬃馬，按它的蹄形打一副出來，我親自試裝。”
顧凡下令：“半個時辰內，我要在馬圈看到動靜。”
“得令！小的這就去開爐！”
黃老漢將圖紙揣進懷裡，拽著趙虎風風火火出了門。
顧大山也跟著去了，他得去把把關，萬一不行，他也好立刻止損！
屋內重歸安靜。
沈晚晚望著圖紙留下的墨跡，眼中的震撼久久難平。
她自幼在國公府長大，沈家執掌兵權數十年，兵書策論她讀過無數。
車弩戰陣、重甲火攻，各種軍械機括她儘數知曉，可偏偏沒有任何一部古籍，提到過給馬蹄穿鞋子。
看似毫不起眼的小鐵條，用料不過兩三兩生鐵，可一旦功成，戰馬的損耗將驟減八成以上。
在戰馬貴如黃金的亂世，這意味著什麼，沒人比她更清楚。
沈晚晚繞至顧凡身後，伸出柔荑，不輕不重地替他揉捏著肩膀，嗓音低柔：
“少爺這雙眼睛，看得比天下的兵家宿將都要透徹。
晚晚以往隻當少爺武略過人，今日才知，少爺胸中藏著鬼斧神工之能。
大夏立國二百年，多少名將走馬塞外，卻無一人能想到這等妙法。”
顧凡閉目養神，感受著肩頭恰到好處的力道，語氣平淡：“粗淺玩意兒罷了，少給我戴高帽子。”
沈晚晚身子微微前傾，貼近他的耳廓，溫聲道：
“晚晚不是奉承，晚晚是在慶幸。沈家滿門入獄時，晚晚以為世間公道蕩然無存。
如今跟在少爺身邊，才知什麼是真正的翻雲覆雨之才。”
顧凡睜開眼，側頭看她。
少女麵頰微紅，眉眼溫軟順從，看似一朵任人采擷的白花，可骨子裡的隱忍狠勁，尋常漢子都比不上。
他扣住沈晚晚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到身前。
沈晚晚順勢半倚在桌案旁，任由他攥著，呼吸發顫。
“記清楚你的仇，也記清楚你現在的本分。”
顧凡直視著她的眸子，聲音極低：
“我能造兵養馬，就能踏平神京的門閥。
你若是一直這般聽話，神京城裡的那些血債，我遲早替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沈晚晚心頭劇震，壓下眼眶的酸澀，屈膝行禮：“晚晚這條命，
早已是少爺的。少爺刀鋒所指，便是晚晚粉身碎骨之地。”
“起來吧。”
隨後，顧凡手一拉，將沈晚晚橫抱而起：“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也要為我服務一下？！”
沈晚晚一聽，麵頰酡紅：“少爺，你真壞！現在還是白天呢！晚上......可好？！”
少女低頭在顧凡耳邊私語幾句。
可血氣方剛的少年，兩世為人哪見過，女子這般嬌柔的樣子，沈晚晚越是這樣，無異於致命地誘惑！
少年哪還忍得住，直接攀爬上兩座大山，沈晚晚輕聲嬌斥，雙手環住顧凡的脖頸，在顧凡耳邊嗬氣如蘭！
顧凡見效果不錯，隨即吻上沈晚晚，在她耳鬢廝磨幾句。
沈晚晚聽的臉頰越發紅潤，風情萬種的白了一眼顧凡：“少爺，怪會作弄奴家！”
隨後褪去外袍，躬身彎腰行禮......
有道是大山承雨露，勝卻人間無數！
……
土木堡後營馬圈。
寒風呼嘯，一匹青鬃馬被悍卒勒在木架兩側。
粗麻繩吊起戰馬右前蹄，翻轉朝上。
周圍圍滿了人，伸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輕點！黃老頭你手別哆嗦啊！”
趙虎按著馬，急得直冒汗：“這可是少爺賞俺的坐騎，要是被你敲廢了，老子揭了你的皮！”
“閉上你的臭嘴！別耽誤老子乾活！”
黃老漢光著膀子，手裡捏著一把小刀。
回憶著圖紙上的細節，深吸一口氣，刀尖貼上馬蹄爛肉。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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