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千匹良駒！
顧凡豎起一根手指，重重叩在桌案上：“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一千匹正當齡的戰馬。
誰把事辦砸了，沈姑娘的賬冊就是催命符；若是辦成了，往後土木堡產出的雪鹽，你們十六家按出馬的功勞優先分銷。”
一手提著殺豬刀，一手端著聚寶盆。
陳福一咬牙，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率先開口：“少爺！陳某這條命跟您押上了！”
陳福抬頭，雙眼發紅：“禿發部欠小店兩千兩，馬圈裡有八百匹草膘馬！
小人今夜就帶人出關，拿這雪鹽去砸，三天之內連夜趕回來！”
其餘掌櫃不再猶豫，爭先恐後磕頭表態。
“少爺，呼延部有現成的大馬場，小的願領兩百匹！”
“小的也有門路，絕不誤了少爺大事！”
“好，諸位的誠意我看到了，隻是土木堡有精鹽之事，還要保密啊！”
眾掌櫃麵麵相覷，不明白顧凡為何意，賣雪花鹽掙銀子，這不是好事嗎？！
顧凡頓了頓，吊足了胃口：“諸位，都知曉這鹽能賣大價錢，可也要明白寶物惹人眼！”
“若是走漏了風聲，我土木堡不一定會有事，但你們的身家性命，我就不敢保證了。”
眾掌櫃沉吟之後，連連點頭，這等成色的精鹽，不說他們便是神京的那些大人物，都會眼饞。
旋即，掌櫃們抱拳：“顧少放心，我等定然守口如瓶，不會泄露半點消息。”
顧凡揮手：“趙虎，帶他們去後營取鹽，分批出關，動作利索點。”
“得令！”趙虎咧嘴帶人離去。
公廨內重歸安靜。
沈晚晚端著溫好的酒，放在顧凡手邊。
“少爺一手大棒，一手甜棗，拿捏人心之準，晚晚佩服。”
顧凡接過酒杯，一飲而儘，側頭看向她：“賬冊整理得不錯，連時辰和地點，都摸得一清二楚。”
沈晚晚垂下眸子：“奴家不過是整理舊檔，順手記下罷了。”
“當個聰明的丫鬟挺好，但別聰明過頭。”顧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挑起。
沈晚晚仰著小臉，眸中泛起溫軟水汽：“晚晚的命是少爺給的，自然全心全意為少爺辦事，絕無二心。”
顧凡鬆開手，起身大步走向內室：“去歇著吧，三天後看結果。”
……
三天轉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土木堡校場上，五千邊軍列陣肅立。
經過靈液調養老卒們身軀健碩，精氣充沛，手持精鋼連弩，煞氣凜然。
轟隆隆！
馬蹄聲如悶雷般，自關外滾滾而來！
城頭哨卒猛擊銅鑼：“報！關外大批馬群入關！”
顧大山重甲披掛，奔上城樓，舉目遠眺。
風雪之中，十六支商隊前後呼應，上百夥計揮鞭驅趕，湧向土木堡關口！
戰馬骨架粗壯，四蹄踏雪，全是一等一的草原健馬！
“開門！”顧凡立於點將台，沉聲下令。
陳福滿臉冰霜，下馬衝入校場，神情亢奮：“少爺！幸不辱命！
共計一千零三十匹，全是三至五歲的健馬，路上僅折八匹，全數帶到！”
顧大山飛奔下樓，大手拍在一匹黑馬背上。
戰馬昂首長嘶，肌肉緊繃，噴出灼熱白氣。
“好馬！全是能披甲衝陣的好馬！”顧大山老臉通紅。
望向高台上的顧凡，放聲狂笑：“老天開眼！咱土木堡也有自家的鐵騎了！”
顧凡看著奔騰的馬群，甩出五百兩銀票給陳福。
“賞你的辛苦錢，帶夥計們去後廚領肉湯。”
陳福千恩萬謝地躬身退下。
沈晚晚望著奔騰的馬群，目光凝在少年的背影上，玉手悄然攥緊。
......
顧大山衝著點將台扯開嗓門：“兒啊！這一千零三十匹駿馬，個頂個腰背滾圓！
老子在關外窩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好的軍馬！你打算分給哪個營？”
顧凡立在台上，手搭在革帶上，俯視著校場裡五千邊卒。
老卒們每天都喝溶了靈液的熱湯，陳年暗傷早就祛除，一個個眼珠子通紅盯著健馬，喘息聲彙成一片。
“哪個營都不給。”
顧凡食指一劃，理所當然：“馬就一千匹，甲也就一千套。五千個漢子分一千份嚼穀，誰能搶到，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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