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寵妾滅妻？賜死流放
時間很快來到了年關，大年三十正午，梁元宸在皇宮大擺除夕國宴。
前朝太和殿宴請四品以上文武朝臣、宗室勳貴，後宮坤寧偏殿則設女眷席宴，款待百官誥命、世家貴婦與宗室女眷。
後宮宴席規製森嚴，七十三歲的太皇太後張嫣端坐正中主位，鶴發慈顏，氣度雍容沉穩，壓得滿殿莊重肅穆。
太後鄭鳳歌居左陪坐，皇後張麗華居右侍奉，各府命婦依次落座，絲竹悅耳、佳肴羅列，一派歲末盛世祥和光景。
宴席過半，眾人笑語盈盈、舉杯相賀，氛圍正融融洽洽。
忽聞殿外廊下傳來激烈爭執哭鬨聲，尖利刺耳，穿透殿內樂聲，瞬間打破除夕安穩。滿堂女眷齊齊側目，神色錯愕。
不等宮人阻攔，兩道衣衫微亂的身影拉扯著闖了進來，正是戶部左侍郎周啟元的正妻柳氏，以及他養在府中多年的小妾蘇婉柔。
滿殿瞬間死寂，所有談笑儘數驟停。
柳氏發髻微散，滿麵怒容，死死攥住蘇婉柔的手腕，雙目赤紅，當眾厲聲哭罵：“好一個溫順柔弱的美人！平日裡裝得安分守己，寄居我周府偏院，吃我周家米糧，受我周家庇護，背地裡卻膽大包天，欺我無能！”
蘇婉柔淚眼婆娑，身姿柔弱欲倒，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哽咽叩首：“誥命夫人息怒，妾身絕無半分僭越之心，妾身隻是……隻是感念大人恩重如山，情難自禁罷了。”
“情難自禁？”柳氏怒極反笑，環視滿堂驚愕的貴婦誥命，字字尖銳，當眾撕開醜事，“你身懷孽種已有兩月！藏在我院中瞞天過海，妄圖母憑子貴，擠掉我正妻之位，奪我兒郎的前程！今日除夕宮宴，你竟敢尾隨入宮，妄圖在聖前博同情、攀高位，你安的什麼心！”
一語落地，滿殿嘩然。
百官女眷麵色驟變，竊竊私語此起彼伏。除夕宮宴乃是天家盛典，如此私宅風月醜事當眾曝光，簡直是驚世駭俗、貽笑大方。
蘇婉柔臉色慘白，淚水洶湧，瑟瑟磕頭：“夫人冤枉！妾身卑微，從未敢覬覦正室之位，隻求能安穩誕下孩兒，伴在大人身側便足矣。夫人何必步步相逼，非要置妾身與腹中稚子於死地！”
太皇太後張嫣麵色驟然沉冷，垂眸冷視下方鬨劇，聲線蒼老威嚴：“宮宴禁地，喧嘩放肆，成何體統！戶部侍郎家風竟如此不堪？簡直汙了皇家宴席！”
太後鄭鳳歌蹙眉寒聲：“歲末大典，百官眷屬當謹守禮法、端莊有度，偏偏周氏府邸鬨出這等不堪醜事，罔顧禮教，敗壞官眷風氣。”
皇後張麗華端坐在側，眉頭緊蹙。
殿中鬨劇愈演愈烈，柳氏不肯罷休，當場哭訴周啟元多年寵妾滅妻，縱容妾室越矩妄為，全然不顧朝廷禮教、官身體麵。
事態徹底失控，喧囂聲響徹後宮，徑直穿透殿宇，傳到前朝太和殿。
正與群臣舉杯飲宴、論敘歲功的梁元宸，聞聲驟然停杯，眉宇間寒意驟生。
堂堂除夕國宴，天家臉麵在前，竟有臣子家眷當眾鬨出門庭穢亂的狗血醜事，禍及宮宴、驚動聖駕。
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無人再敢言語。
一場盛世除夕宴，陡然淪為京城最大的笑話。
殿內嘩然不止，蘇婉柔見眾人目光齊聚在自己身上，非但未有半分收斂，反而猛地掙開柳氏的手，伏地痛哭，肩頭劇烈顫抖，一副受儘磋磨的可憐姿態。
“夫人既然步步緊逼，絲毫不留餘地，那妾身便再也不敢隱瞞了！”
她抬眸淚眼盈盈，望著上位的太皇太後與太後，淒聲泣訴：“妾身本是寒門孤女，無依無靠，偶遇周大人垂憐，得以苟活於世。妾身自知身份卑微，從不爭不搶，安分居於偏院，從不敢冒犯夫人威嚴。”
“可夫人容不下妾身，日日苛待，百般折辱，就連妾身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兒，夫人也欲除之後快！”
柳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怒極嗬斥：“你這狐媚惑主的卑賤之人！靠著一身狐媚手段勾引我夫君，私懷野種，壞我周家綱常，如今反倒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
“何為狐媚？何為敗壞綱常？”
蘇婉柔驟然抬首，眼底褪去柔弱，竟透出幾分執拗狂妄，語出驚人，震得滿殿貴婦臉色煞白：“世間情愛，本就隨心而動！何為門第，何為尊卑？不過是世人固步自封的糟粕！我與大人情投意合，兩心相悅，何錯之有？憑什麼你身為正妻，便能仗著誥命身份，隨意碾壓真心！”
這番話落下，殿內瞬間死寂。
在場所有誥命貴婦無不心驚色變，這女人是瘋了嗎？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膽大妄為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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