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選秀，公主挑駙馬
梁元宸將密卷輕輕合上，指尖按壓卷麵，眼底殺意沉沉。
“王啟年。”
“臣在！”王啟年俯首貼耳，大氣不敢出。
“傳朕旨意。”
梁元宸聲音沉穩：
“第一，飛傳密令至北疆錦衣衛，繼續潛伏，不動聲色，全程監視蕭策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記錄所有往來密信，加大力度探查北莽兵馬調動情況。”
“第二，封鎖所有北疆入京消息，嚴禁半點風聲外泄，裝作朝廷一無所知、依舊如常安穩的模樣。”
王啟年瞬間洞悉全盤聖策，叩首領命：“臣遵旨！這就下去安排！”
梁元宸抬眸望向正北方向，目光穿透千裡風沙、重重城關，冷然自語：
“一個個都覺得愛情大於家國，覺得私情可以淩駕天下。”
“那朕便讓你們好好看看，你們賭的兒女情長，到底能不能扛住朕的帝王雷霆、萬裡江山。”
禦書房內，梁元宸屏退左右，親筆寫下一封絕密禦信，加蓋私家暗印，無朝堂官樣文書痕跡，全程隱秘無跡。
收信人，正是鎮守北疆側翼、手握邊軍二十萬、忠心耿耿的燕國公鄭鳳年——他的親母舅，大梁老牌勳貴，一生戍邊、赤誠忠君，也是北疆唯一能製衡、拿捏蕭策，且不會生異心的頂級統帥。
信中未敘私情，隻談公事：
朕已知鎮北侯蕭策私通北莽、受敵誘降、暗許獻關，私情亂心，叛跡暗藏。此人身居國門重位，心術已偏，不可再掌鎮北關兵權。
朕命你尋合理軍務由頭，約蕭策至你營中議事，無需聲張、無需動兵嘩變，就地秘密擒拿、全程封禁消息，即刻押解入京。
屆時鎮北關防務由你暫時統一調度，若有北莽大軍來襲，必須保證鎮北關無虞。
切記：事以密成，全程低調，穩住軍心，封鎖邊關消息，勿讓北莽察覺異動。
書信寫罷，梁元宸以專屬蠟印封死，交由差人送往錦衣衛，讓王啟年派精銳直奔燕國公駐地。
第二日，梁元宸處理完政務剛準備起身活動一下，就有小太監通傳說是太後請皇帝去壽寧宮。
自玄武門變局、梁元宸登臨大寶、軟禁武德帝於大明宮以來，太後鄭鳳歌終是熬出了半生鬱結。
她本是武德帝正宮皇後，嫡次子梁元宸本是名正言順的第一順位儲君——幼時嫡長兄兩歲早夭，他便是事實上的皇長子、正統繼承人。
可武德帝梁世民私心深重，忌憚年長皇子勢大、恐被奪權，硬生生扶持庶出八皇子晉王梁元晉製衡儲位，縱容蘇貴妃母子跋扈朝堂、離間父子、攪動朝局，害得她母子多年步步驚心、如履薄冰。
直至梁元宸斷然發動玄武門之變，鐵血清場，誅晉王、除蘇貴妃、平跳梁定王，一舉掃儘所有阻礙，坐穩萬裡江山，她這位正宮太後才真正揚眉吐氣，穩居後宮最尊之位。
此刻壽寧宮內暖香嫋嫋，日光和煦。
鄭鳳歌端坐鳳榻，一身素色宮裝，氣度端莊雍容，望著大步走入殿中、龍章鳳姿、沉穩威嚴的親生兒子，眼底滿是由衷的欣慰與歡喜。
多少年隱忍蟄伏、日夜提心吊膽，如今她的兒子，終究手握天下、君臨萬民，壓過了所有庶出枝脈，坐穩了這大靖江山，讓她一掃往年憋屈，徹底揚眉吐氣。
“宸兒來了，快坐。”鄭鳳歌笑意溫軟，揮手屏退左右宮人，殿內隻留母子二人獨處。
梁元宸躬身行禮，落座側位，神色溫和恭謹：“母後召兒臣前來，可是宮中有事？”
“宸兒來了，快坐。”鄭鳳歌笑意溫軟，揮手屏退左右宮人，殿內隻留母子二人獨處。
梁元宸躬身行禮，落座側位，神色溫和恭謹：“母後召兒臣前來，可是宮中有事？”
鄭鳳歌輕輕頷首，收斂溫情，說起正經事務，條理分明：“母後找你，確是兩件正事，需得你這位聖裁定奪。”
“第一件，便是太皇太後她老人家給我說的皇家選秀。”
她徐徐道來：“你今年二十有六，中宮已立，後宮有淑妃等諸位嬪妃，且已有兩位公主，一位是皇後嫡出，一位是淑妃所生，今年皆是四歲，乖巧安穩。
“如今皇後身懷龍胎，不足一月便要臨盆，舉國矚目。”
“後宮規製需長久充盈、綿延皇嗣，本年選秀時日已近，內務府、禮部已然備好名冊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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