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先生，這個簽名，是你本人簽的嗎？”
高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說話！”警察加重了語氣。
“……是。”
一個字，仿佛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警察點點頭，把借條還給我，表情已經了然。
他轉身對著高家人，語氣不容置疑。
“好了，現在事實很清楚。第一，房子是周女士的合法財產，你們無權占有。第二，所謂的二十萬出資，是借貸關係，有借條為證。這屬於經濟糾紛，不歸我們管，你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現在，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們將以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對你們采取強製措施。”
強製措施。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壓垮了高家人最後僥幸。
小叔子高強和他老婆李娟，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開始往外拖自己的行李箱，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誤會，都是誤會！警察同誌，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們現在隻想趕緊跟這攤爛事撇清關係。
張蘭還坐在地上，一臉的不甘和怨毒。
高偉則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我看著他們，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我走到高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高偉，你聽好了。”
“當初簽這份借條的時候，說好了一年為期。現在，已經過去一年零三個月了。”
“按照合同約定，你已經違約了。”
“本金二十萬，加上百分之十的年利率，以及違約三個月的罰息，總共是……”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當著他的麵，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去。
“二十二萬五千三百八十二塊四毛。”
“我給你一個友情價，湊個整，二十三萬。”
我抬起頭，看著他失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我，周寧，作為債權人，正式向你，高偉，作為債務人，以及你的擔保人，張蘭女士，追討這筆欠款。”
“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的時間。”
“二十四小時內，我要在我的銀行賬戶上，看到這筆錢。”
“如果我看不到……”
我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比剛才更加燦爛的笑容。
“我的律師，會代替我，去跟你們聊。”
“到時候，要聊的，恐怕就不止是這二十三萬了。”
“你婚內出軌的證據，你媽轉移婚前財產的錄音，還有你們今天非法撬鎖入室的監控錄像……我想，我的律師會很感興趣的。”
“哦，對了。”
我仿佛才想起來什麼。
“今天你們請開鎖師傅的錢，是多少？一百？兩百？”
“沒關係，這個錢，我替你們出了。”
我從包裡抽出三百塊現金，扔在張蘭的臉上。
“多的，就當是我給你們高家，買棺材的錢。”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眼。
我對著警察和我的家人們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警官，謝謝爸，謝謝大舅，表哥。讓你們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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