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拾茅舍，共築小家
依照分家時的約定，王桂香半分家產都未曾給予，隻將村頭那間廢棄多年的破茅草屋，劃給沈墨與林晚二人當作安身立命之所。
那茅舍孤零零立在村子最邊緣，早已年久失修，屋頂塌了好幾個大洞，風一吹便簌簌落灰，土坯牆壁歪歪扭扭，縫隙大得能透進光來。屋裡堆滿了枯枝敗葉與積年的灰塵雜物，蛛網層層疊疊掛在屋角，院外更是雜草叢生，長到半人高，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一眼望去，滿是破敗荒涼。
路過的鄉鄰見了，無不替二人惋惜，紛紛熱心上前勸說：
“沈墨，林晚，這屋子破成這樣，根本沒法住人，要不先去我家湊活幾晚，等往後慢慢想辦法才是。”
林晚笑著朝眾人斂衽道謝，沈墨也拱手溫聲回禮，夫妻倆臉上沒有半分抱怨頹喪，反倒透著幾分掙脫桎梏的釋然。沈墨垂眸看向身旁的林晚，目光溫潤又帶著幾分愧疚，語氣沉定：
“委屈你隨我棲身這陋室，隻是此處再簡陋，也是我們自己的家，不用再看人臉色度日。你且放心，往後我上山打獵營生，定拚儘全力護你安穩，絕不讓你再受半分苦楚。”
林晚淡淡一笑：
破是破，卻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家。
不用看人臉色，不用忍饑挨罵，不用任人磋磨。
林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心頭微動，輕聲應道：
“我不委屈，有家可依，便足矣，我們一同收拾就好。”
從前在沈家，終日活在磋磨與驚懼裡，縱是深宅大院，也無半分歸屬感，如今這破屋雖簡，卻因身邊人這份心意，多了幾分暖意。
沈墨握緊她的手，輕聲道：
“再破的屋，我倆一起收拾，也能暖。往後我打獵養家，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簡陋是簡陋，卻終於能遮風擋雨。
兩人放下僅有的兩個小布包，裡頭裹著分家時帶出的寥寥舊衣，便即刻動手收拾。
沈墨素來沉穩，此刻更是主動攬下重活，彎腰清理屋內碎石斷木、積年雜物，一件件搬至院外，額角很快滲出汗珠，也隻是抬手隨意拭去，不曾有半分懈怠。
林晚則悄然運轉係統賦予的力大無窮技能，俯身清理院中的瘋長雜草，指尖被草葉劃得泛紅，也隻是抿唇繼續，將雜草捆紮成束，堆在牆角留作柴薪，動作利落從容。
沈墨時不時抬眼望向她，見她俯身勞作久了，便放下手中活計，溫聲開口：
“你且去簷下歇片刻，喝口涼水緩一緩，這些粗重活計，我來便是。”
說著便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草繩，自己埋頭打理，目光裡的關切，藏也藏不住。林晚也不推辭，尋了塊乾淨石頭坐下，靜靜看著他忙碌，偶爾遞過帕子讓他擦汗，兩人無需多言，一遞一接間，便多了幾分難言的默契。
一上午功夫，臟亂破敗的小院，愣是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原本破敗逼仄的空間，瞬間敞亮了許多。
下午林晚又去屋後山坡，割來一大捆新鮮柔韌的茅草，沈墨搬來木梯，仔細攀爬上屋頂修補破洞，每動一下，便低頭叮囑一句：
“你離遠些，別讓草屑落了一身。”
林晚便站在梯旁不遠處，穩穩扶著木梯，仰頭看著他忙碌，夕陽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和的剪影。他和泥抹牆，她便端泥遞瓦，配合得愈發無間，原本搖搖欲墜的茅舍，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忙活至日暮西山，晚風漸涼，茅舍雖依舊簡陋，卻打掃得乾乾淨淨，煙囪裡飄出淡淡的煙火氣，這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煙火，不用再忍饑挨餓，不用再擔驚受怕，處處都是自在安寧。
夜幕悄然降臨，沈墨主動去灶房生火，怕煙火嗆到林晚，便讓她在屋中靜坐等候，自己一人劈柴引火，動作雖不算嫻熟，卻格外認真。林晚則從係統空間取出早前采挖的草藥，細心熬煮基礎排毒湯，又拿出僅存的粗糧餅，簡單備下晚飯。
一方破舊木桌，沒有珍饈美味，隻有一碗清寡的排毒湯，兩塊糙硬的粗糧餅，外加一小碟鹹菜，卻是兩人成婚三年來，吃得最安心的一頓飯。
往日在沈家，林晚隻能啃野菜、吃殘羹，常常食不果腹，如今坐在屬於自己的屋裡，與身邊人相對而食，粗餅淡湯，也覺滿口香甜。
沈墨見她隻小口啃著半塊餅，頻頻喝那寡淡藥湯，便將自己手中的餅掰下大半，輕輕推到她麵前，語氣滿是心疼：
“今日勞作辛苦，你多吃些，我身強體健，少吃些無妨。”
他指尖未曾觸碰她，隻是將餅穩穩放在她手邊，目光滿是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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