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深夜磕頭，連門都不配進
趙總跪在雨水裡，額頭重重磕在青石地麵上。
“陸先生，今天的事情全是誤會，我願意賠償柳小姐的名譽損失，也願意把所有資產交給您，隻求您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門內沒有聲音。
咪咪站在旁邊，雨水順著頭發流下來，妝容已經徹底花掉。
她看著趙總跪在地上，心裡最後一點僥幸也消失了。
連趙總都要跪著求見的人，她拿什麼繼續撐下去？
“陸先生，我錯了，上午我不該在片場羞辱柳小姐，也不該讓她在雨裡一直站著，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吧。”
趙總說完，又重重磕了一下。
額頭撞破以後，血水順著臉頰往下流，很快被雨水衝淡。
他不敢停。
每隔幾秒便磕一下，嘴裡不斷重複著道歉的話。
咪咪終於也跪了下來。
“陸先生，求您見我一麵，我願意向柳小姐公開道歉，願意退出娛樂圈，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您把我的身份還回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可院門依舊沒有打開。
客廳裡，陸長淵坐在沙發旁。
柳天仙把雙腳放進木桶，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水會不會太熱？”
“溫度剛好。”
陸長淵拿著毛巾，替她擦拭小腿上的水珠，又換了一盆溫水，把她的腳輕輕放進去。
外麵的磕頭聲隔著院牆傳進來。
柳天仙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抬頭。
“長淵，外麵是不是有人？”
“嗯。”
“他們好像在喊你的名字。”
“別管。”
“會不會出什麼事情？趙總年紀也不小了，萬一一直跪著，身體出問題怎麼辦？”
陸長淵拿起一旁的毛巾，蓋在她膝蓋上。
“他身體很好。”
“可他額頭都流血了。”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柳天仙抿了抿唇。“網上的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咪咪和趙總雖然做的過分，可也沒有真的傷到我，你要不要讓他們進來把話說清楚？”
“你覺得他們是來講道理的嗎？”
柳天仙想了想，輕輕搖頭。
“他們是來求你放過他們的。”
“那更沒有必要見。”
陸長淵拿起水溫計看了一眼，繼續替她揉捏腳踝。
“你剛剛吐過，身體還虛，聽見他們的聲音就容易心煩，先把腳泡完，喝點酸梅湯，早點睡。”
柳天仙看著低頭忙碌的男人，心裡漸漸軟了下來。
“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會不會變的很嬌氣？”
“你現在已經很嬌氣。”
她立刻抬腳踢了一下水麵，濺起一小片水花。
“我哪裡嬌氣了，我隻是懷孕了，需要照顧而已。”
“嗯，需要照顧。”
“你這個語氣聽起來就很敷衍。”
陸長淵抬頭看她。“那我認真一點，你很嬌氣。”
柳天仙抓起旁邊的抱枕扔過去。
陸長淵接住抱枕，放回她身後。
“別亂動，水會濺到衣服上。”
柳天仙輕哼一聲，身體往後靠了靠。
門外的磕頭聲仍舊沒有停。
趙總的聲音越來越嘶啞。
“陸先生，我求求您，您開門看我一眼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您要我的命都可以，可我女兒還在國外讀書，求您不要牽連她。”
咪咪也跟著說道：“陸先生，我可以把所有錢都給您，您讓我發什麼聲明我就發什麼聲明，我還可以馬上召開記者會，承認是我故意拖延拍攝，承認我造謠柳小姐，您讓我說什麼我就說什麼。”
陸長淵沒有回應。
他拿起酸梅湯，先喝了一口，確認溫度合適以後遞給柳天仙。
“慢點喝。”
柳天仙雙手捧住杯子，小口喝了幾下。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她胃裡的不適緩和許多。
“真的很好喝。”
“陳記老人說，今晚隻能喝半杯。”
“可我還想再喝一點。”
“半小時以後再喝。”
“你現在越來越像醫生了。”
“醫生也沒我管的多。”
柳天仙抬眼看他。“你還說呢，今天要不是你在片場把事情鬨的這麼大，我也不會被全網罵。”
陸長淵沉默了一下。
“我會處理。”
“網上已經處理好了，可你收購劇組的事情傳出去以後，別人肯定會查你。”
“查不到。”
“你每次都說查不到，那要是有人查到怎麼辦？”
“查到也沒有關係。”
柳天仙聽到這裡，放下杯子，認真看著他。
“長淵，你以前到底做過什麼？”
客廳裡安靜下來。
陸長淵拿起毛巾，擦去她腳背上的水珠。
“等你身體穩定以後，我會告訴你。”
“又是等以後。”
“這次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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