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藏玄機，全體暗衛的鞠躬
枯瘦老人盯著那枚玉扳指，眼中困意一掃而空。
他沒有立刻說話，先抬頭看清陸長淵的臉，又轉頭望向胡同兩側。
賣糖葫蘆的小販正低頭整理竹簽。
掃地的環衛工人推著垃圾桶慢慢經過。
石桌旁幾名老人還在爭論棋局，其中一個為悔棋吵的臉紅脖子粗。
所有人看起來都和尋常居民沒有區別。
枯瘦老人從櫃台後走出。
雙手在油汙圍裙上擦了好幾遍，仍舊覺得不夠乾淨，又取來濕毛巾認真擦淨指縫。
“先生，您想喝什麼？”
“酸梅湯。”
陸長淵看了眼牆上的價目表。
“給孕婦喝，烏梅味重一些，糖少放。”
老人呼吸微微一頓。
能夠讓陸長淵親自騎車過來購買的孕婦，身份已經不需要詢問。
“主母懷孕了？”
陸長淵抬眼看他。
老人立刻低下頭。
“屬下多嘴，請主人責罰。”
“這裡沒有主人。”
“明白。”
老人嘴上答應，腰卻彎的更低。
陸長淵取出三枚硬幣放在櫃台。
“三塊錢，按你店裡的價格。”
老人看著硬幣，一時間不敢伸手。
“先生，主母入口的東西，怎麼能用店裡普通材料，我後院還存著一批百年烏梅，水也要重新準備，三塊錢實在……”
“收下。”
老人雙手捧起硬幣。
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接三件價值連城的古物。
“屬下明白，請您稍等二十分鐘。”
他轉身走進後廚，腳步比年輕人還快。
陸長淵坐到門口木凳上，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柳天仙拍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她靠在沙發上，懷裡抱著軟枕，楊小蜜坐在旁邊削蘋果，蘋果皮斷成七八截，果肉也被削掉大半。
下麵跟著兩行字。
【她削的蘋果像被狗啃過。】
【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長淵回複。
【二十分鐘裝杯，回去大約一小時。】
柳天仙很快發來一個委屈表情。
【那我還要等好久。】
【先喝溫水，別吃她削的蘋果。】
【小蜜就在旁邊，她看到了。】
陸長淵沒有繼續回複。
楊小蜜看到也沒有關係。
她削蘋果的手藝確實不好。
枯瘦老人進入後院後，胡同裡的變化悄然發生。
掃地的環衛工人把掃帚靠在牆邊。
賣糖葫蘆的小販放下竹簽。
爭論棋局的幾名老人也停止吵鬨。
他們沒有圍過來，隻在各自的位置轉過身，麵向陳記門口。
陸長淵收起手機，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下一秒，胡同裡所有人同時彎腰。
九十度。
動作整齊，沒有人發出聲音。
坐在牆根乘涼的婦人，修自行車的中年人，甚至拎著鳥籠散步的白發老人，全都保持相同姿勢。
幾個剛準備進入胡同的遊客看見這一幕，疑惑的停在路口。
環衛工人立即上前。
“裡麵水管破了，路麵正在維修，暫時不能進。”
遊客探頭看了幾眼。
“沒看見施工啊。”
“剛通知的，半小時以後就能通過，你們先繞旁邊吧。”
幾人雖然覺得奇怪，還是轉身離開。
環衛工人重新回到原處，繼續彎腰行禮。
這條胡同表麵賣小吃、修單車、住著退休老人。
暗處卻是子鼠在京城最重要的情報集散點之一。
每間鋪子都有地下通道。
每個看起來普通的人，都接受過多年訓練。
海外消息、商業資料和各方動向經過篩選後，會從這裡送入地下信息庫。
陳記老人擔任聯絡人已經三十年。
三年前陸長淵離開以後，這裡便再也沒有收到過他的指令。
今天，他親自來了。
隻為了給太太買一杯酸梅湯。
陸長淵看著眾人。
“都起來，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沒有人動。
環衛工人低著頭說道：“主人三年沒有回來，兄弟們隻想多行一會兒禮，請您允許。”
“這裡人多。”
“路口已經封閉，監控也已經關閉。”
陸長淵沒有繼續阻止。
這些人保持行禮姿勢，直到後廚傳來瓷蓋碰撞聲，才陸續直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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