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專家嚇跪，三觀碎裂的閨蜜
“你們是什麼人，誰允許你們直接進來的？”
楊小蜜站起身，順手把裙擺往下拉了拉。
幾名保鏢堵在門口，唐裝老者已經快步走到餐桌旁。
他先看了砂鍋裡的湯水，又盯住漂在表麵的根須，手指竟然開始顫抖。
楊小蜜皺起眉。
“老先生，我已經提醒過你了，這裡是私人套房，你再亂碰東西，我就讓酒店保安過來。”
老者仍舊沒有回應。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副眼鏡戴上，俯身靠近砂鍋，連呼吸都放輕了。
楊小蜜看清他的側臉，後麵的話突然卡在喉嚨裡。
這張臉，她在京城幾次私人宴會上見過。
國內許多富豪排隊半年，也未必能請動的中醫國手，路長風。
傳聞路老早已不公開坐診，平日隻替少數幾位老人調理身體，尋常資本大佬想見他，都要提前托上幾層關係。
去年某位身價數百億的老板突發重病，私人飛機停在機場等了兩天，路老也沒有過去。
楊小蜜參加過一次慈善活動，主辦方請了半個圈子的名人，路老隻露麵十分鐘，連主辦人都一路彎腰陪著。
眼前這個撅著身子，幾乎要把臉貼進砂鍋裡的老人，竟然真是他。
“您是……路老？”
路長風終於抬起手，示意她閉嘴。
楊小蜜平時被粉絲捧慣了，換成其他人敢做這個動作，她早就翻臉。
麵對路長風，她卻老老實實停住了。
路長風拿起桌邊的木筷，小心夾起一根根須。
根須已經被煮軟，表皮呈現出暗紫色，切麵還能看見細密紋路。
他看了足足半分鐘，又把根須湊到鼻前聞了聞。
下一刻，老人整張臉都變了。
“誰熬的？”
楊小蜜遲疑著指向臥室。
“天仙的男朋友，他說這是安胎湯，不過我看著就是幾根爛樹根，正準備找人鑒定，您來的正好，麻煩您看看孕婦能不能喝。”
“爛樹根？”
路長風轉頭看向她，聲音都高了不少。
“你管這個叫爛樹根？”
楊小蜜被他的反應弄的有些心虛。
“它長的確實不太好看，而且還是黑乎乎的，路邊隨便撿幾根樹枝，好像也差不多。”
路長風氣的胡子輕顫。
“差不多？你找遍整個長白山，再翻遍國內所有藥庫，隻要能找出半根差不多的東西，我這個國手稱號送給你！”
楊小蜜愣住了。
門口幾名保鏢也麵露驚訝。
他們跟隨路老多年，見過不少罕見藥材，卻從未見老人如此失態。
路長風雙手托住那根煮軟的根須，眼圈漸漸泛紅。
“紫皮入骨，血紋貫心，須生九節，香留三日，這是九品紫血參。”
“這類參隻生在長白山最深處，對土壤、溫度和水源要求高的嚇人，生長兩百年才能成形，五十年前就已經找不到了。”
“我年輕時跟隨老師采藥，有幸見過半根，那半根被切成六份，救回了四條命。”
楊小蜜低頭看向砂鍋。
鍋裡至少還有五六根。
其中兩根隻有手指長短，另外幾根卻足有半掌長，最粗的那根已經被陸長淵切成薄片。
“您的意思是，這些樹根……這些藥材很貴？”
“貴？”
路長風像是聽見了笑話。
“市麵上十年份的野山參都能賣到幾十萬，百年份的真品有價無市，九品紫血參早已不能用普通價格衡量。”
他小心放下根須，指著砂鍋裡最細的那根。
“單說這一根，若是送去拍賣，低於五千萬都算糟蹋東西，而且買家連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楊小蜜腦中嗡了一聲。
她扶住餐桌才沒有後退。
“五千萬？”
“我說的是最細的一根。”
路長風又指向被切片的主根。
“這一根藥齡更長，保存也更完整，放到懂行的人手裡，換一棟樓都有人搶著答應。”
楊小蜜低頭數了數。
鍋裡有六根。
垃圾桶旁邊還散落著幾個切掉的根頭，她剛才甚至踩過其中一塊。
她身上的紅裙是品牌高定，價格七位數，已經算圈內少有的奢侈品。
可她全身上下加起來，連鍋裡一截根須都買不起。
更離譜的是，陸長淵剛才熬湯時神色平常，切藥材的動作跟切蘿卜沒有區別。
楊小蜜嗓子有些乾。
“路老，您會不會看錯了？陸長淵隻是故宮的文物修複師，一個月工資六千塊，他從哪裡弄來這麼貴的東西？”
路長風冷冷看她一眼。
“我認識紫血參的時候，你父母恐怕還沒出生。”
楊小蜜頓時不敢說話了。
路長風取出隨身攜帶的銀盒，把剛才夾起的根須放進去。
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連忙把根須放回原位。
“險些老糊塗了，沒經過主人允許，怎麼能擅自取藥。”
老人整理了一下唐裝，朝臥室方向走去。
房門恰好在此時打開。
陸長淵從裡麵出來，順手輕輕關門。
“她剛睡著，聲音小些。”
路長風看清他的臉，腳步停了。
他在腦海裡翻找許久，確認從未見過這個年輕人。
可對方能拿出整整六根紫血參，還隨意用來煮安胎湯，身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先生，這鍋藥湯是您熬的？”
“有問題？”
“沒有問題，配伍也沒有問題，紫血參藥力霸道，尋常孕婦確實承受不住，可湯裡加了百年石斛、雪蓮芯和龍眼木，幾種藥材互相調和，已經將藥性變的溫潤。”
路長風越說越激動。
“能配出這種方子的人，醫術恐怕遠在老朽之上，請問先生師承何處？”
“看過幾本古籍。”
“隻靠幾本書，萬萬配不出這份方子。”
陸長淵走到餐桌旁，掀開砂鍋看了一眼。
柳天仙已經喝過，剩下的湯隔夜不能再用。
他端起砂鍋，準備倒掉。
路長風眼皮一跳，連忙擋在前麵。
“先生，您這是要做什麼？”
“剩下的沒用了。”
“沒用也不能倒啊！”
路長風急的聲音發顫。
“這裡隨便一塊參片都能救命，藥效至少還剩七成，您若是嫌棄，能不能送給老朽？”
陸長淵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
路長風連連點頭。
“老朽願意出兩千萬，隻求買下這點藥渣，價格若是不夠，您可以隨便開。”
楊小蜜腿上一軟，坐回椅子。
兩千萬買鍋底。
剛才她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這東西十塊錢一麻袋。
她甚至拍照準備發到群裡嘲笑陸長淵。
手機還握在手中，照片上那幾根黑乎乎的藥材，此刻看起來比金條還要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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