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爺爺，謝謝您
蘇晚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緩緩掃過，最後停留在那個公民編號上。
她抬起頭，看向陳博遠：“爺爺，您的意思是……”
“沈念和她爸媽一起死在垃圾星上這件事，除了高層沒有人知道。”陳博遠的聲音沉緩，“為了吞掉那批貨，他們會把一家三口的死瞞得死死的，不會進行死亡申報。所以她在聯邦的係統裡，依然是‘存活’狀態。”
他抬起眼，把那枚破碎的光腦輕輕推向蘇晚：“老周已經把她的檔案從加密庫裡調了出來，把你的照片、指紋等信息替換了上去。從今往後，這個身份就是你的了，你可以用這個身份去做你想做的事。”
蘇晚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破碎的光腦，又看了看投影中那個與自己毫無相似之處的少女，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
一等公民，聯邦公民編號，一個真實存在的、可以在任何一顆正規星球被承認的身份。
她從來沒有想過，陳博遠會直接給她一個完整的、乾淨的、沒有任何汙點的公民身份。
“爺爺……”她的聲音有些發澀，“這個身份……是永久有效的嗎？”
“隻要你不犯下被聯邦通緝的大罪，它就永遠是你的。”陳博遠說，“你拿著它，可以去任何一顆星球，可以合法乘坐星際航班，可以在聯邦管轄範圍內的任何醫療機構享受最高標準的公民權益，當然，前提是你付得起錢。”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蘇晚知道，要在垃圾星這種地方打通關係、翻找加密檔案、替換照片和指紋信息，需要花費多大的精力和人情。陳爺爺嘴上不說，背地裡一定費了不少心思，甚至還搭上了老朋友的前程。
她抬起頭，看向陳博遠，聲音有些發緊：“爺爺，您和周爺爺做這些事……萬一被發現了，會有什麼後果？”
陳博遠沉默了片刻，然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不怎麼像笑的弧度：
“隻要你不去招惹高層，不做太出格的事，沒人會閒到去翻一個F級植物係覺醒者的檔案照片是誰換的。至於我……”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吃了什麼，“一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能在垃圾星活到現在，已經夠本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陳博遠抬手打斷了。
“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陳博遠擺了擺手，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但眼底卻有一絲溫和，“我這輩子沒兒沒女，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你這丫頭，我看著投緣，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好好活著，別辜負了這個身份。”
蘇晚的鼻尖猛地一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然後將那枚破碎的光腦緊緊握在手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頭，看向陳博遠，一字一句，鄭重無比：“爺爺，謝謝您。”
陳博遠擺了擺手，卻見蘇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十塊拳頭大小、品相完整的1級能量礦石，不由分說地塞進他懷裡。
十塊礦石摞在一起，沉甸甸的，泛著溫潤的瑩白色光澤。那股純淨的能量波動，即使沒有刻意去感應，也能清晰地察覺到。
陳博遠低頭看著懷裡這一堆能量礦石，整個人像是被定身術定住了一樣，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晚丫頭，你哪來這麼多能量礦石？！”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猛地抬頭看向蘇晚，眼底滿是震驚，“還有你手上的，是儲物戒指？”
蘇晚沒有急著回答。她把手伸進口袋，輕輕將縮成巴掌大小的仙仙托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仙仙，和爺爺打個招呼吧。”她說。
仙仙的小黃花轉向陳博遠的方向，輕輕晃了晃，一個稚嫩的童聲在棚屋裡響起：“爺爺好，我叫仙仙，是晚晚的朋友。”
陳博遠盯著桌子上那株巴掌大的、會說話的仙人掌，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翕動了幾下，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是……智慧種？”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垃圾星見過形形色色的流民、商人、甚至偶爾路過的星際旅人，但智慧種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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