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仙仙
“會呀。”小仙人掌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小黃花也微微垂了下來，“我一百年前就學會說話啦，是不是很厲害？”
蘇晚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起陳博遠說過，星際之大無奇不有，有些動植物會生出靈智，能口吐人言。
“你是……智慧種？”蘇晚試探著問。
小仙人掌的小黃花猛地抬起來，亮了好幾下，像是很驚喜。
“你知道智慧種？你好厲害！好多人都不知道呢！”她的聲音雀躍得像隻小鳥，“我媽媽說，整個星際像我們這樣的智慧種，加起來也不到一百個。”
蘇晚愣了一下：“你還有媽媽？”
“當然啦！”小仙人掌的語氣天真無邪，“我媽媽是一株很大很大的仙人掌，它說要去很遠的地方，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她的聲音低落了一瞬，但很快又揚了起來：“我自己在這裡待了好久好久，好無聊啊，都沒有人陪我說話。你能陪我說話嗎？”
蘇晚聽著這奶聲奶氣的話語，心裡的戒備不由得鬆了幾分。
這株仙人掌，聽起來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蘇晚問。
小仙人掌歪了歪花苞，似乎在認真思考。
“好久好久……我記不清了。”
蘇晚看著它，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獨自生活了不知道多久，沒有同伴，沒有交流，隻有無儘的黑暗和寂靜。
換成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瘋掉。
“你不害怕嗎？”蘇晚輕聲問。
“害怕？”小仙人掌的花苞轉了轉，“害怕是什麼呀？”
蘇晚沉默了片刻。
也對，一個從未接觸過外界的小仙人掌，恐怕連“孤獨”這個詞都不懂。
“你剛才說‘是你呀’，你認識我？”蘇晚問。
“嗯嗯！”小仙人掌用力晃了晃身體，整個植株都在顫抖，“剛才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好溫暖好溫暖的氣息從上麵飄下來，比我見過的所有亮亮的石頭都舒服，我就釋放了精神力探查，沒想到你竟然自己掉下來了。”
仙人掌頭頂的小黃花轉向蘇晚，像是在看她。
“就是你身上的氣息！好香好香，像太陽一樣暖洋洋的！”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精神海裡的星月，它說的應該是星月的氣息吧。
“我喜歡你！”小仙人掌大聲說，語氣直接又天真，“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了，好無聊。”
蘇晚看著它，心裡軟了一下。
“好，我帶你走。”
小仙人掌的整株身體都亮了起來，花朵開得更大了，花瓣上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太好啦！太好啦！”它歡呼著，根須在水裡晃動，濺起一滴滴水花。
蘇晚忍不住笑了。
“對了，我叫蘇晚，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小仙人掌歪著花苞，“什麼是名字呀？”
“就是……我該怎麼稱呼你。”
“我沒有名字呀。”小仙人掌的語氣天真無邪，“這裡隻有我一個，我都是自己跟自己說話。”
蘇晚想了想，說：“那我給你起一個名字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仙人掌興奮地晃來晃去。
“就叫……仙仙，好不好？”
“仙仙……仙仙……”小仙人掌重複了好幾遍，花苞越亮越亮，“我喜歡這個名字！我叫仙仙！以後我就叫仙仙啦！”
她高興得根須都在跳舞。
蘇晚被它逗笑了，伸手想去摸它，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它滿身的刺，看著就紮手。
仙仙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小黃花垂了下來，語氣有點低落：“你是不是怕我的刺？”
蘇晚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仙仙沉默了兩秒，然後，蘇晚驚訝地看到，她身上那些細密的尖刺，竟然一根一根地……變軟了。
原本硬得像鋼針一樣的刺，此刻變得像柔軟的絨毛，在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好啦，現在不紮人了。”仙仙的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還有一點點邀功的小心思，“你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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