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汐不知道再如何繼續說下去。
她無法在愛人和情敵麵前承認自己可能是個精神病。
好在程逸安沒有繼續追問。
他沉默了。
他想起兩周前自己叫林雨汐去看心理醫生的話。
在一起十年，當時的程逸安一眼看穿的不隻是林雨汐的消瘦，還有她糟糕的精神狀態。
好似是一直沒有過好的睡眠。
林雨汐原本就生得白，眼下沒睡好的烏青是真的很明顯。
“你是不是又認床了？”
鬼使神差的，程逸安忽然開口。
他想起十年裡林雨汐睡覺隻喜歡夢神的5cm進口乳膠椰棕床墊。
其他床墊，她不是覺得太硬就是太軟。
曾幾何時程逸安還揶揄過林雨汐是豌豆公主。
把她氣得好幾天在醫院加班。
誰知林雨汐依舊輕輕搖頭：“我隻是睡不著。”
因為一做夢就是你和媽媽。
後麵這句話林雨汐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她時刻記得程逸安的那句：“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我沒事的，等我去看心理醫生就好了。”
林雨汐很認真地說。
程逸安看著她這幅樣子，莫名感到有些心酸。
什麼時候林雨汐在他麵前變得這麼小心翼翼了？
好似生怕會惹惱他似的。
可轉念一想，這都是林雨汐應得的。
辜負真心的人都應該吞一萬根針。
林雨汐這才第一根呢。
程逸安看向林雨汐被紮得青青紫紫的手背。
好吧，不止一根。
程逸安垂下眼。
“那你手臂的傷口怎麼回事啊？”
麵對因為自己受傷的林雨汐，魏姝婉再次開口的語氣緩和了很多。
剛剛程逸安詢問護士的時候她也在一邊聽了一些。
說是有很多傷痕，新的舊的都有。
這個問題，林雨汐沒有回答。
誰知魏姝婉一下就惱了：“不回答我算了，我去給你交醫藥費，你在這住多久都可以，最好把你這一身傷都治好了再回去，免得到時候又怪我。”
說完，她看了一眼程逸安。
見程逸安沒有要和自己一起去的意思，隻好走得邦邦響地離開了。
望著魏姝婉氣呼呼的背影，程逸安不禁失笑。
而林雨汐直勾勾盯著，有些晃了神。
“逸安，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真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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