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程逸安和梁天奕都笑了。
程逸安是苦笑，他在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身上浪費了十年。
而梁天奕是嘲笑，笑程逸安不自量力。
……
而接下來兩天，林雨汐果然沒有回家。
麵對她在工作間隙發來的零碎消息。
程逸安都是簡短回複。
愛到儘頭覆水難收，不如兩清。
做回甲乙丙丁。
珠光禦景壹號。
程逸安坐在落地窗前發呆。
明天就是去加拿大的日子。
林雨汐沒有回家，甚至沒有再給他發任何訊息。
忽然，角落裡一支鋼筆吸引了程逸安的注意。
是林雨汐最心愛的，也是讓他下定決心離開的那支鋼筆。
可能是搬家工人不小心把它摔落在這裡了。
既然兩清，那麼這支筆也該物歸原主。
程逸安站起身，向地下車庫走去。
半小時後，仁心醫院。
還沒走到林雨汐的辦公室，程逸安便聽見幾個病人在議論。
“林醫生好像隻對她老公沒有潔癖誒，她老公對林醫生怎樣都可以！”
“是啊，我也看見了，不知道林醫生和她老公在床上是不是也這樣……”
上次是護士，這次是病人。
大家都以為梁天奕才是林雨汐的丈夫。
程逸安聽了一路，到林雨汐辦公室門前卻被告知：“林醫生今天休假，不值班哦。”
“好的，我知道了。”他頷首。
然後走向梁天奕的病房。
休假卻沒有回家，林雨汐隻能在陪他了。
可病房裡乾淨整潔，空無一人。
“您好，請問梁天奕是出院了嗎？”程逸安詢問護士。
護士點頭：“是的，今天早上林醫生親自給他辦了出院手續，接他出院的。”
聞言，程逸安攥緊了口袋裡的鋼筆。
據他所知，他給梁天奕安排的房子並沒有人住，護工也被辭退了。
程逸安拿出手機，給林雨汐打了個電話。
是梁天奕接的。
“雨汐和我在一起，她不會回去了，等她明天過完生日，你們就去離婚吧。”
程逸安聲音平靜：“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電話那頭的梁天奕輕蔑一笑：“當然是雨汐的意思。”
說完，通話被無情掛斷。
程逸安看著手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攥緊鋼筆，歎息。
到底還是沒有當麵物歸原主啊。
夜幕低垂，晚上21:43。
這是十年來林雨汐第一次不在醫院的徹夜不歸。
她認為除了醫院和家，其他地方都充滿病菌。
每到一個新地方總是要反複消毒，所以林雨汐很討厭去外麵。
可是……
和梁天奕在一起，林雨汐的潔癖和強迫症都治好了。
程逸安不由想起白天聽到的話。
“想象不出這麼潔癖的林醫生在床上會怎麼和她老公……”
“肯定是親力親為，各種愛不釋手呀。”
程逸安垂下眼。
他想起這十年每次和林雨汐親密，她都小心翼翼，非常傳統。
而且不論多晚，事後都必然要徹底清洗身體。
果然，愛和不愛都在細節裡。
……
早上09:02，林雨汐依舊沒有發來任何信息。
程逸安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取下來。
這是一枚群鑲鑽戒，鑽石是林雨汐在南非援助時親自下礦采的。
純淨度意外很高。
看到它的第一眼程逸安就喜歡上了。
就好似當年看到林雨汐的第一眼。
一見鐘情。
戒指被放進一個信封裡，然後是那支鋼筆。
最後，程逸安拿出一張信紙，信紙上留了一句給林雨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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