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掌櫃收為學徒
李玄風上前一步，驗看一遍。
果然如趙塵所說。
【紅參】墊得井然有序，最上麵的兩根赫然有兩個不易察覺的小口子。
他轉首冷笑著看向王管事：“王鐵柱，你還有什麼想辯解的嗎？！”
王鐵柱額角滲出冷汗。
“掌櫃，這是小雜役一麵之詞。他一向偷奸耍懶，對我的嚴格管理不滿，想報複於我，潑我臟水。我是百草堂的老臣子，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背叛行為！”他惡毒地掠了趙塵一眼，說：“即使他說的是對的，兩者是同一批貨。那也證明不了什麼，問題很大可能是從一開始的驗貨環節就出現，那個環節與我無關！”
張青雲麵色難看：“你！”
“是嗎？”李玄風卻不置理會王鐵柱的辯白，冷笑一聲，“有人向我報告，上周有人看見你和回春堂的人在【春風樓】私下接觸，有這回事嗎？”
王鐵柱臉色煞白：“我……我沒有！那是誤會！隻是……隻是碰巧遇到而已！”
李玄風早心中有數。
結合之前收到的密報——王鐵柱最近花錢大手大腳、行為鬼祟，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但他不能現在戳破。
這樣固然能重懲王鐵柱這個叛徒，但同時也打草驚蛇。
對【回春堂】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甚至令對方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他需要時間，不能撕破臉皮。
“事已至此，”李玄風沉聲道，“在查明真相之前，暫停張青雲副藥師和王鐵柱管事的職務，聽候調查。庫房所有藥材重新盤點，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周隊長的貨款照付。這批問題藥材，不能出售！”
“是。”
老周頭憤憤不平：“李掌櫃，你可得還我清白！這事兒傳出去，我大龜山采藥隊的名聲就毀了！”
“周隊長放心，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你先回去，我會派人去大龜山核實情況。”
老周頭冷哼一聲，帶著手下人怒氣衝衝地走了。
李玄風轉身對賬房先生吩咐道：“派人暗中監視王鐵柱，我要知道他和回春堂到底有什麼勾結。”
“是。”賬房先生躬身退下。
角落裡，趙塵默默地收拾著藥材。
他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百草堂】和【回春堂】的大戰在所難免了，究竟誰死誰手尚未可知。
“得趁這段時間，抓緊修煉，儘快提升境界。”
萬一最後輸的真是【百草堂】，修煉的途徑即徹底沒了！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王鐵柱被撤職。
再不用擔心這個大威脅！
人群散去，李玄風獨自將趙塵留下來。
“趙塵。”
趙塵抬起頭，快步走他麵前，低頭行禮：“掌櫃有何吩咐？”
李玄風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趙塵有著良好的入貨習慣，細節儼然。
這對於一位新入的雜役，極其難得。
若非他暗中留了【紅參】疊放順序這一手，王鐵柱隻怕還暴露不出來。
“你剛才做得很好。“李玄風淡淡道，“在入庫紅參留下自己的記號，又能在眾人麵前不動聲色地揭穿，這種縝密的心思，超過大多的同齡人。”
趙塵垂首道：“小的隻是儘本分，多留了個心眼。”
“儘本分？“李玄風冷笑一聲，“儘本分的雜役，隻會埋頭乾活，不會多管閒事。你之所以站出來，是因為你心裡清楚，那批被人調換的貨關係到百草堂的存亡。”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看得出你對百草堂有歸屬感。一個對藥鋪沒有感情的人，不會冒著得罪王鐵柱的風險站出來。”
趙塵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李玄風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厚冊子，遞給趙塵：“這本《藥材的種類與藥理》，是我年輕時從藥鋪學徒做起的入門讀物。你拿回去好好研讀。”
趙塵雙手接過那本冊子，隻見封麵已經磨損，但字跡依然清晰——《藥材的種類與藥理》。
“掌櫃，這……”趙塵有些驚訝。
“我知道你會識辯藥材。否則那些紅參不可能挑揀得如此整齊，一根雜質的都沒有。你一個新入的雜役，能有此等能力，說明你在這方麵有些天賦。”
他轉過身，望著窗外：“百草堂正值多事之秋。王鐵柱雖然暫被撤職。但事端遠未平息。更重要的是，【回春堂】的陰謀不會就此罷休。”
“我需要培養一些新人。”李玄風轉過身，他也不清楚店鋪的老人被【回春堂】滲了多少沙子，目光落在趙塵身上，“三天後，我會親自考核你。內容就這本書裡的東西。如果你能在三天內熟記書中內容，並通過我的考核，我便收你為正式學徒。”
趙塵心中一震：學徒！那可是比雜役高出兩個級別的身份！
而且，還是掌櫃的親傳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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