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為姑母退婚後，我嫁給了那個人
## 1
第1章
我小姑姑癡戀臨川王，年過三十仍不肯嫁人。
她自己覺得這是情深無悔，可整個沈家的女兒，卻因為她這些年的荒唐事，婚事一個比一個艱難。
隻有我，從小便與隔壁謝家的謝懷川定下婚約，才勉強躲過這一劫。
可就在成婚前一年，小姑姑為了博臨川王憐惜，算準他的馬車會經過城南荷塘，故意失足落水。
臨川王蕭既明連馬都沒停。
跳下去救她的人，反而是站在我身邊的謝懷川。
小姑姑被他從水裡抱出來，濕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第二日，京中便傳遍了“謝家公子與沈家癡女水中定情”的流言。
沈家本就所剩無幾的名聲，再一次跌到穀底。
四妹妹和五妹妹原本已經議好的婚事，接連被退。
我實在忍無可忍，隻求小姑姑以後收斂一些。
她當時笑著應下。
誰知當天夜裡，謝懷川便親自登門。
他站在月下，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瓊華姑姑不過是愛一個人，她有什麼錯？”
最後，他主動提出退婚。
說想讓我也嘗一嘗，喜歡一個人卻求而不得是什麼滋味。
那一夜，我在院子裡坐到天明。
第二日晨光剛亮，我換上一身最端莊的衣裳，直接去攔了臨川王的馬車。
既然所有人都說，沈家的姑娘已經嫁不出去了。
那我就嫁給那個讓整個沈家名聲爛掉的源頭。
四妹妹沈令儀的未婚夫第三次登門退婚時，她終於沒忍住，當著一家人的麵紅了眼。
她的婚事已經被拖了整整四年。
最開始，母親替她相看的是翰林院年輕編修，後來降到新科進士，再往後，是家境殷實的商戶續弦。
不是四妹妹容貌不好，也不是品行有虧。
恰恰相反，她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性情也溫順。
可京城誰不知道，禮部侍郎沈家出了一個為男人什麼臉麵都不要的姑娘。
那個姑娘，就是我的小姑姑沈瓊華。
她是祖父祖母的老來女，比父親小了足足二十歲。從小被一家人捧在手心裡，想要什麼，從沒有得不到的。
十五年前，蕭既明還是剛從邊關回京的少年將軍。
小姑姑偷跑出城踏青，路上遇到山匪，被蕭既明順手救下。
從那以後，她便認定自己這一生非他不嫁。
送情詩、堵王府、跟蹤馬車，都隻是最輕的。
最荒唐的一次，是大長公主辦春宴。
小姑姑花重金買通下人，在蕭既明的酒水裡動手腳，想借此逼他娶她。
可蕭既明在軍中多年，入口之物本就有人查驗。
那杯酒根本沒送到他嘴邊。
事情敗露後，小姑姑被直接從客院請了出來。
蕭既明顧忌她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姑娘，還讓人給她披了一件外衣。
她卻把這當成了心軟。
轉頭便追到男賓席，當著滿堂賓客哭著喊：“隻要能陪在王爺身邊，我不要名分，做奴做婢都行！”
滿座皆驚。
蕭既明當時便沉了臉。
“若早知道救你會惹來今日這些麻煩，本王當年寧願叫官府去救。”
換作尋常姑娘，被如此羞辱，早該閉門不出了。
小姑姑偏不。
她回家哭了兩日，很快又振作起來，逢人便說：“真心哪有那麼容易被拒絕？他如今厭我，隻是還沒看清我的好。”
祖母非但不覺得丟臉，還摟著她安慰：“我兒性子直，敢愛敢恨，遲早有人懂你。”
從那之後，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對沈家姑娘避之不及。
大姐姐原本正在與太常寺少卿家的長子議親，對方聽說小姑姑鬨出這種事後，很快冷了態度。
父親沒辦法，隻能匆匆把大姐姐嫁給一個寒門舉子。
那男人剛成婚時還因為娶了官家小姐而欣喜，時間久了，卻處處疑心大姐姐看不起他。
後來納妾、爭吵、冷落一樣不少。
大姐姐為了底下幾個妹妹的婚事，硬生生忍了六年，才終於讓京城對沈家女兒的評價好轉一些。
四妹妹也因此重新定下一門親事。
雖隻是商戶續弦，可對方性情穩重，家中隻有一個年幼女兒，條件已經算不錯。
可偏偏就在婚期將近時，小姑姑又去跳了荷塘。
四妹妹未婚夫家第二天便登門退婚。
她紅著眼，終於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小姑姑自己喜歡臨川王，難道就不能替家裡的姑娘想一想嗎？”
話才落下。
祖母臉便沉了。
“她是你姑姑，輪得到你一個小輩議論？”
嬤嬤取來戒尺。
一下一下打在四妹妹掌心。
我跪下替她求情。
“祖母，令儀剛剛失了婚事，一時傷心才說錯話，您饒她一次吧。”
祖母沒有停。
眼看四妹妹掌心已經紅腫，我終於忍不住：“她議論長輩是不對，可她說的，也不全是錯！”
啪！
一個耳光結結實實落在我臉上。
祖母冷著臉。
“隻要我還活著一天，這個家就沒人能欺負瓊華！”
那天晚上，母親替我敷藥。
看著我腫起的半邊臉，她眼圈也紅了。
“你祖母偏心你小姑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握住母親的手。
沒有說話。
小時候，我曾有一件特別喜歡的緋色小襖。
母親親手給我縫的。
小姑姑看見後非要。
我不肯給。
她直接撲過來，在我手腕上咬出一圈血印。
母親心疼我，重新拿同樣的料子替她做了一件。
可她偏說：“我就要宜寧那件。”
趁我們出門，她溜進我的房間，把那件小襖剪得稀碎。
祖母知道後。
非但沒罰。
反而誇她：“我們瓊華從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像有些姑娘，活得畏畏縮縮。”
從那時候起我便明白。
在這個家裡。
隻要小姑姑想要。
其他人的委屈，都算不得委屈。
母親歎息。
“好在你和懷川自幼便有婚約。”
“他這些年對你一直好。”
“沈家姑娘的名聲再差，他也沒說退。”
說起謝懷川。
我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
謝家和沈家隻隔一道巷子。
我與謝懷川從小一起長大。
三年前，小姑姑鬨出春宴下藥那件事時，沈家名聲已經差到極點。
謝家長輩也曾想退婚。
是謝懷川自己跪在家中祠堂，堅持說：“我娶的是沈宜寧，不是整個沈家的名聲。”
那時候，滿府姐妹都羨慕我。
我也一直覺得。
無論外麵怎麼亂。
至少這個人不會變。
正想著，外院有人來報。
“姑娘，謝公子來了。”
母親頓時露出笑。
“八成是聽說你挨打，心疼了。”
她推推我。
“去吧。”
我心裡也泛起一點甜。
快走到外院時，遠遠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謝懷川生得俊朗，十九歲中舉，二十二歲入翰林，如今已經是京中極有前途的年輕官員。
他以前見到我時，眼睛總是含著笑。
可這一晚。
沒有。
我剛走近。
他便劈頭蓋臉問：“你今天為什麼要逼瓊華姑姑？”
我愣住。
“什麼？”
“她剛才去找我喝酒，哭得眼睛都腫了。”
謝懷川滿臉失望，“令儀被退婚，與你姑姑有什麼關係？是那些男人自己沒擔當，你為什麼反過來怪她？”
“她不過愛一個人。”
“這有什麼錯？”
我張了張嘴。
半天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隻顧著替小姑姑不平。
根本沒有看見我臉上還沒消下去的紅腫。
“她為了愛，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你們不心疼她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一起逼她？”
我慢慢問：“所以四妹妹婚事被毀，是四妹妹活該？”
“我沒這麼說。”
“那你是什麼意思？”
謝懷川不耐煩地蹙眉。
“宜寧。”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溫柔、寬厚，從來不會這麼咄咄逼人。”
說到這裡。
他眼神忽然軟下來。
“瓊華姑姑的性子才叫真正坦蕩。”
“喜歡便是喜歡，不像你們總把規矩、名聲掛在嘴邊。”
我心裡一沉。
忽然想起荷塘那天。
小姑姑故意落水。
蕭既明騎馬經過，看都沒看。
謝懷川卻幾乎沒有猶豫。
一把推開當時挽著他胳膊的我，直接跳進池中。
他把渾身濕透的小姑姑抱上岸。
有人當場笑道：“沈姑娘這下更嫁不出去了。”
祖母卻眼睛一亮。
當即問謝懷川。
“你既然救了瓊華，男女授受不親，不如——”
結果話沒說完。
小姑姑自己先跳起來。
“我才不要嫁他！”
“除了臨川王，我誰也不嫁！”
那一瞬。
我曾看見謝懷川眼底的失落。
當時我以為。
他隻是被冷水凍得不舒服。
如今才明白。
原來早就不一樣了。
我低聲提醒他：“她是我父親的妹妹。”
“按輩分，你該叫她姑姑。”
謝懷川卻笑了。
“瓊華不會在乎這些俗禮。”
他叫她瓊華。
不是姑姑。
夜色很冷。
我臉上還疼。
心裡卻比臉更疼。
最後。
謝懷川看著我。
一字一句道：“宜寧，你連自己的親姑姑都容不下，以後恐怕也做不好謝家的主母。”
“婚事先作罷吧。”
“也讓你體會一下。”
“愛而不得到底有多難受。”
我站在原地。
一直看著他離開。
那晚。
我在院裡坐到天亮。
謝懷川退婚以後。
以沈家如今的名聲。
我還能嫁給誰？
難道也像二姐姐一樣。
因為婚事被退，乾脆剪了頭發去山裡清修？
我才二十六歲。
真的甘心把餘下一輩子困在道觀嗎？
不甘心。
既然不甘心。
就總得想辦法。
天快亮時。
我站起來。
叫來侍女春桃。
“替我梳妝。”
“不用太豔。”
“端莊便好。”
聽說臨川王最厭女子矯揉造作。
那我便不裝。
蕭既明在京中有一家常去的酒樓。
地址還是小姑姑費儘心思打聽來的。
如今她被祖母鎖在院子裡。
這個消息。
正好便宜了我。
我與春桃在酒樓外的小巷等了兩個時辰。
辰時剛過。
便看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
玄色錦衣。
眉骨深。
下頜還有一道淺疤。
正是臨川王蕭既明。
我深吸一口氣。
快步攔在馬前。
“王爺留步。”
他勒馬。
低頭掃我一眼。
“你是誰？”
我行禮。
“臣女沈宜寧，禮部侍郎沈衡之女。”
一聽“沈家”。
他臉瞬間沉下來。
“一個還沒消停，又來一個？”
“你們沈家是不是覺得本王很好說話？”
他抬手示意隨從趕我。
我趕緊開口。
“王爺，我想嫁給你！”
周圍瞬間安靜。
蕭既明盯著我。
像在判斷我是不是也瘋了。
“你說什麼？”
我硬著頭皮繼續。
“臣女自幼跟母親學管家理賬。”
“府中中饋、田莊商鋪、親眷往來，都能料理。”
“若王爺願意娶我，我可以替您管好王府，也可以保證，不乾涉您與程姑娘的感情。”
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程姑娘。
程見雪。
蕭既明在西北最艱難那幾年一直帶在身邊的醫女。
她曾跟著軍隊走過雪山。
也曾在戰場上替他擋過一箭。
兩個人感情極深。
隻是程見雪出身太低。
大長公主和宗室始終不同意她成為王妃。
蕭既明卻也不願委屈她。
所以這麼多年。
一直不肯正經娶妻。
他真正想找的。
是一個能坐穩王妃位置、又絕不會因為爭寵傷害程見雪的女子。
可名門貴女誰願意？
我願意。
因為我根本不需要他的愛。
我繼續道：“我可以答應王爺，此生不強求子嗣，也不爭寵。”
“您喜歡誰，與誰生孩子，都與我無關。”
“我隻要一個臨川王妃的身份。”
蕭既明眯起眼。
“為什麼？”
我沉默了一下。
最終坦白。
“因為我剛被退婚。”
“沈家女兒名聲已經壞透。”
“我需要一樁足夠體麵的婚事，保住自己，也替家裡幾個妹妹爭一點餘地。”
他反倒笑了。
“你倒誠實。”
“還有。”
我抬起頭。
“我不愛王爺。”
“所以王爺愛別人，我不會傷心。”
這一次。
蕭既明看了我很久。
我心裡其實毫無把握。
甚至已經做好被趕走的準備。
誰知下一瞬。
一個東西被他隨手拋過來。
我慌忙接住。
是一塊刻著王府紋樣的青玉佩。
“下月初六。”
“本王去沈府提親。”
我愣在原地。
蕭既明已經策馬離開。
回府時。
天色已經暗了。
四妹妹早早守在門邊。
一見我便跑過來。
“三姐姐。”
“謝家來人了。”
“謝懷川親自帶著媒人。”
“要退婚。”
她說完。
眼圈先紅了。
以前所有姐妹裡。
她最羨慕我。
總說我運氣好。
全家女孩都因為小姑姑婚事坎坷。
隻有我有一個從小到大都喜歡我的謝懷川。
如今。
連最後這一樁看起來最穩的婚事。
也沒了。
走進正堂。
祖母正滿臉不耐。
“從前瞧著宜寧穩重。”
“如今看來，也是不懂事的。”
母親臉色發白。
卻顧忌謝家媒人在場。
沒有發作。
謝懷川坐在一旁。
看見我進來。
目光明顯動了一下。
媒人把庚帖和當年的定親信物全部擺上桌。
我還沒開口。
小姑姑已經從祖母身邊探出頭。
她今日穿一身嬌嫩粉裙。
臉上半點傷心都沒有。
“宜寧。”
“你要真舍不得懷川。”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路。”
“你可以做妾啊。”
她笑得天真。
“我早就說過。”
“隻要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名分算什麼？”
“總好過你被退婚以後沒人要，隻能去道觀過一輩子。”
屋裡一片安靜。
四妹妹氣得臉通紅。
謝懷川嘴唇動了動。
卻沒有阻止。
祖母竟然還認真點頭。
“瓊華這主意雖然委屈你一些，但確實比去做姑子強。”
“宜寧。”
“你姑姑替你想得周到。”
“還不快謝她？”
母親終於忍不住。
“母親！”
我抬手。
攔住她。
隨後看向小姑姑。
“不是所有女人。”
“都願意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的尊嚴扔在地上。”
小姑姑的笑僵住。
我又看向謝懷川。
“謝公子。”
“你我定親三年。”
“我可曾有一件事對不起你？”
他愣了一下。
過了很久。
才低聲說：“沒有。”
“那今日要退婚的人是你。”
“背信棄義的也是你。”
“既然如此。”
“從今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乾。”
我拿出當年他親手給我的玉佩。
放到桌上。
沒有哭。
也沒有求。
謝懷川卻像突然不適應。
“宜寧。”
“你一定要鬨到這樣？”
“我本來隻是想讓你給瓊華道歉。”
“隻要你肯低頭。”
“婚約也不是不能繼續。”
我看著他。
忽然想起小時候。
我長得不像小姑姑那麼漂亮。
家中長輩總誇她。
隻有謝懷川願意陪我玩。
他知道我愛吃哪種點心。
知道我怕雷。
還偷偷在外院養過一隻貓，隻因為我喜歡。
很多年裡。
我都以為。
他會是陪我走一生的人。
後來。
小姑姑出現。
他第一次看見一個和我完全不同的女子。
她熱烈。
張揚。
任性。
不顧規矩。
從那之後。
他的目光便一點點移過去。
隻是我一直沒有發現。
“謝公子。”
我打斷他。
“真退婚也好。”
“假退婚也罷。”
“我們都不是一路人了。”
“何況。”
我看向滿堂所有人。
一字一句。
“臨川王已經答應娶我。”
最先尖叫的不是謝懷川。
是小姑姑。
“不可能！”
## 2
她猛地站起來。
“蕭既明怎麼可能娶你？”
“我追了他十五年，他都不肯看我一眼！”
“你憑什麼？”
祖母臉色也沉下來。
“宜寧。”
“這種話不能拿來賭氣。”
“臨川王是什麼身份？”
“瓊華這樣的容貌他都看不上。”
“你……”
她上下掃我一眼。
意思再清楚不過。
我懶得解釋。
隻從袖中拿出那塊青玉佩。
結果小姑姑正在氣頭上。
一把搶過去。
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玉佩四分五裂。
整個正堂瞬間死寂。
我盯著碎玉。
臉色終於變了。
“小姑姑。”
“這是王府信物。”
“上麵有宗室紋印。”
“毀損禦賜之物，輕則杖責，重則——”
“夠了！”
祖母猛地拍桌。
“什麼禦賜之物？”
“誰知道是不是你從外麵買來撐場麵的假貨！”
“為了跟你姑姑爭口氣，連這種謊都敢撒！”
“來人。”
“把三姑娘送去祠堂。”
“什麼時候知道自己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我沒有掙紮。
隻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
轉身離開。
經過小姑姑身邊時。
她得意地壓低聲音。
“跟我爭。”
“你還嫩了些。”
祠堂裡冷得厲害。
我跪在蒲團上。
膝蓋很快開始疼。
可和退婚、羞辱、京城這些年的流言比起來。
又好像沒什麼。
唯一的問題。
就是餓。
我從早上出去後便沒正經吃過東西。
正想著。
門口突然傳來輕輕敲門聲。
母親提著燈籠溜進來。
懷裡還抱著一床厚褥子。
“快起來一下。”
“墊著。”
她把褥子塞到蒲團下。
又摸出兩塊糕。
“吃。”
“別讓你祖母知道。”
我低頭啃糕。
母親則蹲在旁邊。
壓著聲音問：“宜寧。”
“你剛才說臨川王要娶你。”
“到底是真還是假？”
我把糕咽下去。
“真的。”
“他親口說。”
“下月初六來提親。”
母親盯著我。
片刻後。
眼睛一下紅了。
這次不是心疼。
是高興。
“好。”
“好！”
“我的女兒總算不用再被他們壓著。”
我說自己要嫁臨川王以後。
小姑姑徹底瘋了。
嘴上說不信。
私下卻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用了。
祖母把她鎖在院中。
她便順著後牆老槐樹往外爬。
踩塌半片瓦。
摔得滿身泥。
也照樣往王府跑。
蕭既明越躲。
她越覺得這是考驗。
直到一個月後的皇家秋獵。
沈家因為父親官職不低，也在隨行名單中。
圍場設在京郊。
那天我陪母親在女眷帳中坐著。
遠遠便看見小姑姑騎著一匹白馬，在臨川王營帳附近來回晃。
蕭既明看見她。
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下來。
沒多久。
索性直接策馬進林。
小姑姑也跟著追過去。
午後。
山中突然傳來騷動。
“臨川王驚馬！”
我心頭一跳。
快步走出帳篷。
山坡上。
一匹黑色戰馬正瘋狂揚蹄。
蕭既明坐在馬上，死死控著韁繩。
另一邊。
小姑姑忽然騎馬衝出來。
一邊跑一邊喊：“王爺別怕！我來救你！”
可她根本不會真正馭烈馬。
剛衝到近處。
自己先從馬上摔進草叢。
反倒是蕭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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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的高不份身個一
。顧不都麵臉妻正連到寵人男被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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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上火到架她把是
。早清日二第
。營軍了去經已明既蕭
。佛禮年常主公長大母婆
。來送並一錄名情人、鋪商、莊田、本賬府王把嬤嬤事管派隻
。淨淨乾乾得交
。意我合正倒這
。來進嫁我
。事做要是就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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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個三了花我
。遍一了理新重部全出支院內、麵鋪、莊田把
。罰賞立另
。錢月發多的快勤
。子銀扣的慢怠
。妃王的分名有空個是我得覺人有
。探試敢還始開剛
。賭聚園後在人下個幾到抓我到直
。子板打眾當
。府出趕接直
。後以那從
。衍敷敢再人沒
。好變慢慢也氣風府王
。走著繞都娘姑家沈到見本原女貴人夫中京
。我見遇在現
。話說動主始開倒
。書背做府王川臨了有
。事件一第我
。事婚看相新重妹妹的裡家替是便
。事親下定別分便久多沒妹妹五和妹妹四
。赫顯頂頂上不算都然雖
。多太強前從比卻
。少至
。娶意願己自們她為因是方對
。上份的”就將能隻，爛聲名“們她在看是不
。我看來程專得興高親母
。話笑樁一來帶便順
”。家謝了去自親日幾前母祖你“
”。川懷謝給嫁姑姑小你把想“
。愣一我
”？應答她“
”。了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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