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第一次有男生追我，閨蜜拿著那封情書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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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高中第一次有男生追我，閨蜜拿著那封情書看了半天。
問我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喜歡他嗎”，
而是：“他為什麼喜歡你啊？”
我當時笑著推了她一把，隻當她嘴欠。
直到未婚夫外地出差時我突然收到一條熱帖推送：
【背著閨蜜馴她男人，太刺激了。】
評論區全在罵博主專挑閨蜜的男朋友下手。
我看著鏡頭裡那個蒙著眼的白襯衫西褲男人卻有種莫名熟悉。
手滑不小心點進主頁。
兩百多條視頻全是那個男人的背影。
博主置頂寫著：
【目前最難訓的一隻，花了我四年。】
我還在想，誰攤上這種閨蜜真倒黴。
下一秒，鏡頭晃過一張霧藍色沙發。
我僵住。
那是上個月，我親自陪閨蜜聞書儀買的。
男人挽起袖口，右手腕一道月牙疤，和賀行舟一模一樣。
我強忍著發抖，撥通他的電話：
“還在分公司出差嗎？”
他很冷淡：
“嗯。最近忙，別總給我打電話。婚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直接被掛斷。
下一秒，博主更新了。
【今天差點被正牌姐發現。】
【她打電話時，他還跪在我腳邊。】
【她還在準備訂婚，笑死。】
我突然心痛到不能呼吸。
但我沒有去聞書儀家。
也沒有繼續給賀行舟打電話。
我隻是把那段三十七秒的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
男人始終沒露臉。
可右腕那道月牙疤，是大學時賀行舟替我擋碎玻璃留下的。
那時候我哭得厲害。
賀行舟卻笑著哄我：“別哭。留道疤也挺好，以後每次看見，我都能想起你。”
我當時信了。
直到現在才知道。
這道為我留下的疤，他也能戴著去跪在另一個女人腳邊。
我伸手去拿杯子，才發現手一直在抖。
杯口磕在茶幾邊，裂了一道口。
我沒注意，拇指壓上去時，被劃開了一道血口。
血順著掌心往下淌。
我抽了張紙隨手壓住，繼續往下翻聞書儀主頁。
她很謹慎。
視頻多數隻拍男人的手、後背和膝蓋。
偶爾露出領帶、袖扣、手表。
可我太熟悉賀行舟了。
去年生日我送他的銀色袖扣。
他常戴的機械表。
還有左手無名指旁邊那顆小痣。
全對得上。
十一點多，門鎖響了。
賀行舟回來，看見我坐在客廳，皺了皺眉。
“怎麼還沒睡？”
“等你啊。”
我把受傷的手壓到毯子下麵，衝他笑。
“未婚夫天天失蹤，我不得查查崗？”
他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
“薑予安，我提前結束那邊的活就為了早點回來見你。”
“我最近很累，別鬨了好嗎？”
“知道。”
我托著下巴。
“你們公司加班強度挺大吧？”
“還好。”
“那怎麼感覺挺費膝蓋的？”
賀行舟猛地抬眼。
我晃了晃手機。
“剛刷到一個視頻，男的跪得特別標準。現在打工人真不容易。”
他盯著我幾秒。
確定我神色沒有異常後，才冷下臉。
“少刷點亂七八糟的。”
“行。”
他去倒水。
袖口卷起來。
那道月牙疤就在燈下。
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沒了。
賀行舟喝完水，終於注意到茶幾上的血。
“怎麼弄的？”
我心口一緊。
下一秒，他看了一眼地毯。
“別滴上麵，這塊不好洗。”
我低頭看著已經滲透紙巾的血。
“知道了。”
他嗯了一聲。
“訂婚酒店問了嗎？”
“還沒有。”
“讓書儀幫你看看，她認識做宴會的。”
我差點笑出聲。
讓睡我男朋友的人幫我辦訂婚宴。
“行啊。”
我笑眯眯看他。
“她最懂你。”
賀行舟皺眉。
“你今天怎麼陰陽怪氣的？”
我舉起手。
“失血過多，嘴也跟著欠。”
他沒再理我。
淩晨兩點，賀行舟睡熟後，我去了客廳。
我從聞書儀最早的視頻開始翻。
第一年戀愛紀念日。
賀行舟說臨時見客戶，消失六個小時。
聞書儀那天更新：【第一次學會等命令。】
第一次見我父母。
他晚到三個小時，說項目出了問題。
聞書儀更新：【訓完還得放回去，不然正牌會著急。】
我生日。
他讓我在餐廳等到打烊。
第二天捧著蛋糕道歉，說客戶喝多了。
聞書儀那晚寫：【今天貪心，留久了一點。】
我沒再往下看。
截屏，錄屏，備份。
最後建了一個文件夾。
【賀行舟。】
剛保存完，聞書儀給我發微信。
【寶寶，行舟最近是不是忙瘋啦？感覺都沒時間陪你。】
以前她叫我寶寶，我隻覺得親。
現在隻覺得惡心。
我回：【是啊，忙得膝蓋都該疼了。】
對麵半分鐘沒動靜。
才發來：【什麼意思呀？】
我笑了。
【沒什麼，打工人都不容易。】
發完，我重新包好掌心。
疼也有好處，至少能讓人清醒。
我不準備哭著問他們為什麼。
我要先看看，這四年裡，他們到底讓我當了多少次傻子。
第二天下午試訂婚照，聞書儀主動過來陪我。
她一進化妝間就從背後抱住我。
“未婚妻，開不開心？”
我從鏡子裡看她。
還是那張我熟悉了十幾年的臉。
我失戀時她陪我喝酒。
升職時她給我買蛋糕。
連賀行舟都是我主動介紹給她認識的。
我笑得比她還自然。
“開心啊，以後你結婚，我也陪你。”
她眼睛彎起來。
“必須的。”
賀行舟遲到半小時。
進門第一眼看我。
第二眼便很輕地落在聞書儀身上。
隻有一秒。
以前我不會注意，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
賀行舟摟住我的腰。
那隻手昨晚還出現在聞書儀的視頻裡。
胃裡瞬間翻湧。
我忍住，本能地往他懷裡靠得更近。
“抱緊點啊，訂婚照都這麼生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外麵有人。”
賀行舟身體微僵。
聞書儀正在喝咖啡，杯沿也停了一瞬。
我笑出聲。
“逗你們的。”
賀行舟鬆了口氣，伸手捏我臉。
“神經。”
拍第二組時，聞書儀過來看成片。
她鞋跟一歪，驚叫著往旁邊倒。
賀行舟幾乎沒有猶豫。
鬆開我就去扶她。
我腳下正踩著電線。
腰後支撐突然沒了，高跟鞋猛地一扭，我整個人摔向旁邊的金屬燈架。
膝蓋狠狠磕下去。
疼得眼前發白。
工作人員全圍過來。
“薑小姐！”
賀行舟扶穩聞書儀，才轉過頭。
“你怎麼也摔了？”
怎麼也。
我疼得想笑。
聞書儀隻是鞋跟歪了一下。
我膝蓋已經迅速腫起來。
賀行舟第一反應還是先接她。
我扶著工作人員站起來。
“地板嫉妒我訂婚，故意絆我。”
賀行舟沉下臉。
“摔成這樣還貧？”
聞書儀過來扶我。
“寶寶，真沒事？”
我搭住她肩膀，笑著說：“沒事，下次你可站穩點，不然行舟又顧不上我。”
她笑容僵住。
賀行舟也冷聲叫我：“薑予安。”
“開玩笑嘛。”
我照常把剩下的照片拍完。
每蹲一次，膝蓋都鑽心地疼。
可我突然想起了賀行舟求婚那天。
那天是我生日。
他讓我穿漂亮點去江邊等。
十一月，風特別大。
我抱著花等了四個小時。
晚上回家，我按日期翻聞書儀的主頁。
果然找到一條點讚很高的視頻。
標題是：【訓完就得去求婚，好舍不得放。】
鏡頭裡，賀行舟跪在地毯上。
聞書儀用一條男士領帶拍了拍他肩。
“等會兒要去求婚了？”
“嗯。”
“喜歡她嗎？”
賀行舟沉默幾秒。
“喜歡。”
聞書儀笑了。
“喜歡她還來找我？”
他說：“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賀行舟沒答。
聞書儀慢悠悠開口：“那跪好，去當她未婚夫之前，再記一次你是誰的。”
視頻結束。
我坐在車裡。
膝蓋疼得發脹。
手上的傷口也在跳。
那枚求婚戒指就在我無名指上。
那晚賀行舟遲到了四小時。
我卻感動得哭了半天。
因為我以為，他終於決定和我過一輩子。
現在才知道。
他來選我之前，還特意去別人腳邊報到。
賀行舟發來微信：【晚上想吃什麼？】
我看了很久。
回他：【你喜歡的就行。】
然後把那段視頻存進文件夾。
【證據17：求婚當天。】
第三天早上，我發燒了。
三十九度。
膝蓋腫得連褲子都蹭不得。
我給賀行舟發消息。
【能送我去醫院嗎？】
十分鐘後他回複：
【臨時來了客戶，走不開。讓書儀陪你。】
我盯著屏幕笑了一會兒。
【不用，我自己去。】
他回：【乖。】
醫院人很多。
抽血，拍片，重新處理掌心的傷口。
護士問：“家屬沒來？”
我說：“上班呢。”
輸液到一半，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薑予安？”
我聽了幾秒才認出來。
方敘。
大學時的前男友。
昨天晚上，我給他發了一張聞書儀舊視頻截圖。
截圖裡露出半隻男表。
是我當年送他的畢業禮物。
我開門見山。
“視頻裡是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是。”
“聞書儀？”
“嗯。”
我的手慢慢攥緊。
“什麼時候？”
“你畢業答辯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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