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川隻覺得五雷轟頂，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怒吼出聲。
“我胡說？哈哈哈！”司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九川，你以為那個鳳芷音是什麼東西？她不過是仙魔戰場上一朵變異的雪蓮！你堂堂戰神，竟然把一朵花當成真鳳，反倒把真正庇佑蒼生的鳳凰挫骨揚灰！”
“天地法則為何判定真鳳隕落？因為鳳朝歌，就是這世間最後一隻鳳凰！”
司夜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九川的靈魂上。
“你住口！”
九川雙目赤紅，握著戰神劍的手指骨節泛白，劍尖直指司夜，“休要在此妖言惑眾！芷音乃是本尊親自帶回，鳳印認主，豈容你這魔頭汙蔑！”
他不信，也不敢信。
若司夜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這三界最眼盲心瞎的罪人，是他親手將最愛他的女人送進了地獄。
然而，戰神的怒喝並沒有震懾住周圍的人。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在死寂的南天門外突兀地響起。
九川猛地轉過頭。
隻見他身旁一名身披銀甲的老將，雙手顫抖著鬆開了手中的長戟。
緊接著，“哐當”、“哐當”的聲音連成一片。
那些曾經跟隨鳳族先祖征戰、後來被編入天界大軍的天兵天將們，一個個紅了眼眶。
他們聽著司夜的話，聯想起天地法則的喪鐘和那截鳳凰遺骨，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你們在乾什麼？！”九川厲聲嗬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大敵當前，你們要叛天嗎？！”
那名老將撲通一聲跪在血泊中，老淚縱橫：“神尊，萬年前若無鳳族全族獻祭，哪有我等今日！若朝歌殿下真的是鳳族唯一血脈，卻被天界這般折辱虐殺……我等，還有何顏麵為天界拔劍！”
“你們……”九川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司夜見狀，放肆地大笑起來。
他手中的魔槍指著九川，眼中滿是鄙夷與嘲弄：“九川啊九川，你看看他們！這些普通的兵卒，都比你這個高高在上的戰神要有情有義得多！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麵統帥三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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