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此言一出，四野死寂。
誅仙台，鎮魂釘，紅蓮業火。
那是天界最嚴酷的極刑，哪怕是上古神明，也會被燒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我聽著這道判決，沒有掙紮，也沒有求饒。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九重天的方向，任由衝進來的天兵用鎖仙鏈穿透了我的琵琶骨，將我拖向那無儘的深淵。
深淵，死寂得可怕。
我被鐵鏈鎖在石壁上，鮮血順著殘破的素衣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的麵前，忽然湧起一股濃鬱的黑霧。
司夜滿身魔氣地出現在我麵前，看著我這副慘狀，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嘲弄。
“朝歌，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九川，值得嗎？”
我聲音微弱透著防備：“你來做什麼……”
“我來告訴你一個秘密。”司夜湊近了些，“那個鳳芷音，根本不是什麼鳳凰。”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是什麼人？”
“她不過是仙魔交戰之地的屍山血海裡，長出來的一朵變異雪蓮罷了。”司夜冷嗤一聲，眼中滿是不屑，“那地方常年吸收神魔兩族的執念與怨氣，讓她生出靈智，她不想一直待在那裡，就蠱惑了九川。”
我怔住了。
如果芷音隻是一朵雪蓮，那溯洄鏡和鳳印為何會出錯？
司夜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殘忍地打破了我最後的幻想：“你以為九川是真的被騙了嗎？一千年的朝夕相處，他堂堂戰神，會看不出一朵雪蓮的真身？是因為他早就喜歡上了她！隻要他的心偏了，芷音就能利用他的戰神之血和那裡的魔氣，蒙蔽所有的神器。”
原來如此。
我隻覺得胸口那個被剜去一片心的血洞，此刻正灌入呼嘯的寒風。
原來不是神器出了錯，也不是九川瞎了眼，而是他不愛了。
因為偏愛，所以九川甘願成為芷音手中最鋒利的刀，親自來剜我的心，抽我的骨。
“朝歌，你現在隻要求我一句。”司夜向我伸出手，“我立刻帶你離開這虛偽的天界，去魔族。隻要你跟了我，我保證讓你活下去，甚至幫你殺了九川報仇。”
我看著司夜伸出的手，蒼白的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抹嘲慘的笑意。
“你走吧。”
我閉上眼，聲音決絕：“我鳳凰一族，當年為了平定魔族，全族戰死，無一生還。我鳳朝歌就算是死，被挫骨揚灰，也絕不可能去投靠魔族，辱沒先烈英魂。”
司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憐憫瞬間化為惱怒：“好！既然你非要守著你那可笑的驕傲等死，那你就去死吧！”
黑霧翻湧，司夜拂袖離去，徹底放棄了我。
這時，光芒落在深淵。
九川一身銀甲，逆著光站在不遠處：“鳳朝歌，死到臨頭，你知錯了沒有？”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個自己愛了萬年、卻早就在千年前變了心的男人，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沒有錯。”我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是鳳芷音冤枉我，是你們，眼盲心盲。”
“放肆！”
伴隨著一聲怒喝，天帝與天後在仙侍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天後看著我，滿眼都是失望至極的痛心：“事到如今，你還要攀咬芷音！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天帝冷冷地一揮衣袖：“既然你毫無悔意，那便不能再留你。今日，便用你的命，給死去的鳳族英烈一個交代！帶上誅仙台！”
誅仙台上，罡風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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