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患上罕見失憶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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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車禍患上罕見失憶症後，
苗醫阿婆拿出三個固魂銅鈴，分別係在男友、哥哥和竹馬手上。
“每天太陽落山前，你們必須親手搖響鈴鐺，喊她本名三次。”
少一次，我的記憶就會模糊一分。
整整三年。
男友為趕在日落前回來，推掉兩次跨國會議。
竹馬提前交了實驗室的答辯論文。
哥哥不管手頭有什麼事，都會準時趕回。
直到男友青梅回國，他們第一次沒有在日落前回來。
我刷到男友青梅的朋友圈。
我的三枚固魂鈴掛在了她的床頭，配文寫著：
【感謝三位哥哥，認床失眠的毛病，被這串鈴鐺聲治好啦。】
我打過去電話。
霍巡接得很快：“音音，曼妮剛回國，夜夜睡不著，鈴鐺先借她用幾天。”
“可是，阿婆說過，過了日落我就會……”
哥哥開口：“阿婆那套把戲，我們陪你信了三年，還不夠？”
竹馬勸我：“我們不可能一輩子圍著你的病轉。”
電話掛斷的瞬間。
我腦海裡關於他們的記憶正像潮水一樣慢慢褪去。
他們忘了，阿婆還說，隻要失約三次。
我就會徹底忘記他們了。
“周音，你還要在這個破沙發上坐到什麼時候？”
霍巡逆著走廊微弱的感應燈走進來。
周成和許硯跟在他身後。
沒有一個人手腕上係著紅繩。
我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鈴鐺呢？”我聲音發啞。
“曼妮睡眠淺，再借用兩天。”
“我們都提前趕回來了，你還非盯著那幾個鈴鐺不放？”
霍巡把一件剛拆封的羊絨披肩隨手扔在我的膝蓋上，動作自然。
“這是順路給你帶的，別再沉著臉了。”
“霍巡，日落已經過去三個小時零十分鐘了。”
我推開那件昂貴的披肩。
“阿婆當年在苗寨怎麼跟你們說的？太陽下山前不搖鈴，我會……”
“夠了，周音。”
哥哥周成換下皮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三年了，每天下午五點半準時打卡，跟上班坐牢一樣。”
“霍巡為了趕在日落前回來看你，推掉了兩次跨國視頻會議；許硯連實驗室的論文答辯都提前交卷。”
“我們遷就了你一千多個日夜，曼妮才剛回國三天，你就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作妖？”
許硯走過來，在茶幾旁蹲下身。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想探我的額頭。
“音音，我和阿巡商量過了，現代醫學根本查不出你腦子裡有任何病變。”
“那個苗醫阿婆給的心理暗示太強，你這是心因性依賴。”
“脫敏治療總要有第一步，今晚試著不用鈴聲入睡，好不好？”
我看著許硯那雙含笑的桃花眼。
以往隻要看到這雙眼睛，我就會想起高中時他替我背書包、在暴雨天脫下校服罩在我頭頂的每一個畫麵。
可現在屬於許硯的記憶，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
“許硯。”我輕聲喊他。
“嗯？我在。”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
許硯神色微滯，隨即失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又來考我？”
“不就是在附小的桂花樹下嗎？你摔破了膝蓋，哭著讓我給你吹吹。”
我搖了搖頭，心口泛起一陣劇烈的空洞感。
“不是我考你。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周成在一旁點燃了一根煙，靠在酒櫃旁冷笑。
“行了音音，這一套你演得不累，我們看得都累了。”
霍巡解開腕表的扣子，放在茶幾上。
“為了爭寵，連這種戲碼都能現場編出來。”
他俯視著我，神情裡帶著冷靜和失望。
“音音，懂事一點。”
“曼妮抑鬱症剛有好轉，借幾個銅鈴安神而已，又不是不還你。”
“明天中午，曼妮在老宅辦歸國宴，把你那些小性子收起來，別讓大家臉上難看。”
我坐在沙發裡，手腳冰涼。
“如果我不去呢？”
霍巡轉過身往浴室走，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不去，鈴鐺你就別想要了。”
“音音來啦。”
沈曼妮穿著一身高開叉的白色絲綢長裙走過來。
走動間裙擺晃動，腳踝上露出一串東西。
正是苗寨阿婆親手打的三個小銅鈴。
原本掛在紅繩上，現在被穿進了一條細白金鏈子裡，係在她纖細的右腳踝上。
“音音你看，我戴著好看嗎？我剛從國外回來，有點睡不著。”
“巡哥說這小玩意兒安神，特意拿給我改成了腳鏈。”
霍巡低頭看了一眼，順手替她把披肩往上拉了半寸。
“這幾個都舊了，回頭我讓人給你打一套金的。”
我死死盯著沈曼妮腳踝上的三枚銅鈴：
“把我的鈴鐺還給我。”
沈曼妮笑了笑。
“我聽阿硯說，你到現在還堅信太陽落山不搖鈴就會失憶？”
“這在現代醫學裡叫作分離性障礙，或者說，強迫性儀式行為。”
周成在旁邊點了根煙。
“我早就說過，你就是被那個苗醫嚇出了心病。”
沈曼妮見沒人反駁，笑著拍了拍手。
“好啦，今天難得大家都在，不如陪音音玩個心理脫敏遊戲。”
她招了招手，有人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幾根細黑的皮帶和眼罩。
“我在瑞士的醫生，和我說過一種脫敏療法，專門幫人找回那些不願麵對的往事。”
“音音，你不是說車禍後記憶越來越差嗎？不如就從你爸媽出事那天開始試試？”
許硯皺眉：“曼妮，別鬨太大。”
沈曼妮聲音軟軟的。
“我哪是鬨啊？”
“阿巡，你不是也希望音音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嗎？”
“總不能一輩子離不開幾個破鈴鐺吧？”
霍巡按了按太陽穴，看了一眼腕表：
“別過火就行。”
周成不由分說把眼罩套在我頭上。
視野全黑的那一刻，他把我按在一張高腳椅上。
許硯握住了我的左手：“音音別怕，我在這看著。”
“遊戲規則很簡單，”沈曼妮的聲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來，帶著笑意。
“當年車禍的時候，天也是黑的吧？貨車撞過來的時候，你爸媽拚命護住了你。”
周成的臉色變了變。
“音音，你現在複述一遍你媽媽咽氣前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
“隻要你說出來，我就把鈴鐺摘下來還你。”
我動了動嘴唇，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車禍那天，媽媽緊緊握著我的手，在我耳邊說了最後一句話。
每次想媽媽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默念一遍，就好像她還陪在我身邊。
可現在，我隻能想起幾個零碎的字，怎麼也拚不出完整的一句。
我急得渾身發抖，拚命去扯眼罩。
“別問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說不出來？”沈曼妮輕笑。
“你看，你自己都在逃避，你根本就不是記不住，你是裝的。”
許硯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鬆開，但又按住了我的手腕：
“音音，別抗拒，試著回憶一下，這對你的康複有幫助。”
我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不想忘的，我真的不想忘。”
周成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你為了跟我們賭氣，連媽臨死前的話都能裝忘記？”
眼罩勒得很緊，什麼也看不見。
“霍巡，我害怕，你讓他們放開我好不好？”
霍巡歎了口氣。
“音音，曼妮也是為了你好，你配合一點，別讓大家白忙活。”
沈曼妮一臉嚴肅地接過話：
“千萬不能半途而廢，既然想不起來，我們就換個方式。”
沈曼妮停在我麵前。
“把那輛道具車推上來。”
幾個工作人員走過來，我被人從椅子上拉起，塞進一個狹窄的鐵皮殼子裡。
安全帶扣死在我身上。
“音音，當年車子翻下山崖，轉了幾個圈來著？”
沈曼妮在外麵問。
我拚命搖頭，去解安全帶。
手指剛碰到卡扣，機器啟動了。
整個鐵殼子猛地倒轉。
“放我出去！霍巡，哥，許硯，求你們！”
可外麵沒有人回應，隻有機器運轉的聲音。
鐵殼子連續翻轉三圈，最後重重砸向地麵。
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滲進眼罩邊緣。
機器終於停下，一隻手伸過來，粗暴地扯下我的眼罩。
光亮刺進眼睛，我閉著眼適應了好幾秒。
周成站在鐵殼子外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哭夠了沒？這種程度就受不了？”
“當年要不是爸媽拚了命護著你，他們也不會死在那場車禍裡。”
他伸手拉我。
我不肯動，瑟縮在角落。
周成皺起眉，直接拽住我的胳膊，硬把我拖出來。
霍巡視線落在我額頭的血跡上，轉身去拿了藥箱。
沈曼妮坐到霍巡身邊。
“阿巡，她這叫應激反應過度，不用擔心。”
許硯走過來，遞給我一張濕紙巾：
“擦擦，今天過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結放下，以後好好生活。”
我沒接紙巾，抬起頭看他，又看周成，最後看向霍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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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東有該應上腕手他，裡憶記的我，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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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看人個三的前眼
。誰是們他起不想也麼怎卻我，前眼在近明明臉的們他
。子被緊攥，縮了縮角床往地怕害我
”？誰是……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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