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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師弟搶戰功害死後,諸天仙神都後悔了

神魔大戰那日,我的親師弟趁我封印魔神後,將戮神刺狠狠紮進了我的背心。

我死後,他抹去了我在戰場所有的神力波動,誣我臨陣脫逃。

自此,我從“救世英雄”變成了“畏戰而逃”的叛徒。

而他則成了不畏生死的“護世戰神”。

女帝大怒,下令將我的雕像跪在九重天外,任由眾神唾棄辱罵。

我的仙侶紫玄神女立下天道誓言,與我解去婚約另嫁給師弟葉吟風。

甚至連我耗儘半生修為才救下的女兒,每天都對著我的雕像扔石頭。

“大壞蛋!你就是天界的恥辱,我沒有你這樣的爹爹!”

直到千年後,魔神封印鬆動。

女帝派神女紫玄加固封印。

蘇醒的魔神不屑地看著紫玄:“怎麼是你?”

“快把沈玄燁叫出來,好讓本座報了封印千年之仇!”

……

聽到魔神喊出我的名字,紫玄神女愣神片刻後冷喝一聲。

“當年封印你的明明是吟風,和那個臨陣脫逃的廢物有什麼關係!”

眾神也是麵露疑色。

“怎麼回事?難道是魔神被封印千年,神智錯亂了?”

“聽到那個叛徒的名字我都覺得晦氣!”

“當初要不是吟風戰神不顧生死替那叛徒收拾爛攤子,四海八荒怕不是早已生靈塗炭!”

葉吟風被眾神簇擁在**,他死死盯著剛突破封印的魔神,眼底掠過一絲心虛與怨毒。

聲音裹挾著威壓,隨著靈力蕩開四海——

“魔神,休得放肆!一千年前我能封印你一次……”

“今日你依然是我的手下敗將!”

魔神仿佛聽到了最有趣的笑話:“你?就憑你?也配封印本座?”

他目光掃過眾神,眼神輕蔑不再理會,轉而向我喊話。

“沈玄燁,你再不現身,待本座突破你設下的封印,在場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魔神掙紮著,封印隨之越來越弱。

眾神也漸漸看清了封印裡的魔神,

以及他心口位置,死死釘著的那枚閃著金光的法器。

乾坤萬象錐!

正是我的本命法器。

封印中,以乾坤萬象錐為中心蕩開一道金色法環,硬生生地壓製了魔神的魔氣。

看清那道法環的玄妙後,在場眾神無不驚駭失色。

隻因那是上古十大禁術之一的太妙神禁。

四海八荒,隻有我會。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吟風戰神不是說他封印了魔神嗎?”

“為什麼魔神身上是沈玄燁的本命法器,就連封印的秘術都是太妙神禁?”

一陣議論聲中,紫玄神女卻死死盯著那枚乾坤萬象錐。

她當然認得。這是她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紫玄本體是九獄棘麟,上古遺族,半龍半麟,身披棘甲。

而乾坤萬象錐,正是她用最堅硬的那根護心棘刺煉化而成,深情款款地交到我手中。

“玄燁,我們九獄棘麟最珍貴的就是這根護心棘刺。”

“我把它送給你,就是把性命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都交給你。”

“隻望將來,它能像我一樣救你護你,不離不棄。”

可如今——

她用最沉穩的聲音,打破了眾人的懷疑:

“三百年前,叛神沈玄燁還曾用乾坤萬象錐偷襲過吟風。”

“這個法器,怎麼可能會被用來封印魔神?”

“這定是魔神同那叛徒演的戲,為的就是離間眾神,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三百年前,葉吟風曾受過重傷。

他氣息微弱地找上了紫玄:“紫玄姐姐,是師兄……他叛逃神界後潛回來偷襲我……”

“他恨我、妒我,用乾坤萬象錐將我重傷……我的神魂快碎了……”

“紫玄姐姐,我就要死了……”

紫玄雙目猩紅立誓:“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出事!”

她從天地靈池取出混沌青蓮,那是我的道胎顯化。

就算我死了,隻要道胎還在,就還有重生之機。

可因為葉吟風的一番話,紫玄毫不猶豫地將其煉化。

整整九九八十一天。

我每天都在烈火中煎熬。

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希望,變成葉吟風的一碗藥。

女帝聽了紫玄的話也勃然大怒,威嚴的聲音伴隨著電閃雷鳴——

“你說得對!定是沈玄燁那個逆徒投靠了魔神!”

“這是他與魔神勾結,故意演出來的一場戲!”

她斷定我正躲在暗處觀望,嘶吼道:“沈玄燁!你若還有一絲廉恥——”

“就滾出來受死,贖清你的罪孽!”

天際死寂,沒有人站出來。

直到——

“爹爹!!!”

一聲稚嫩的呼喊,讓我心頭劇震。

那是我和紫玄的孩子……

當年繈褓中的她遭遇魔神殘部伏擊,性命危在旦夕。

所有人,包括紫玄都勸我放棄這個孩子。

是我,不惜損耗半生修為,拚儘全力為她凝結出一道護體神光,將她救了回來。

可現在,她卻虛空一指,將一道三昧真火直直打向我的雕像。

“大壞蛋!你還敢誣陷吟風爹爹?我燒了你!”

火焰瞬間吞沒雕像。

三百年前,道胎被毀後,我的魂魄無法皈依。

隻能附身在這尊跪了千年的雕像中。

雕像被燒,我的靈魂也因此被牽連,痛苦到扭曲嘶喊:

“不要——住手!快住手!”

“月璃,你是我的孩子啊……”

“我才是你的親爹!那個男人是害死爹爹的仇人,你怎麼能叫他爹爹?”

可月璃根本聽不見。

她還顛顛地跑到葉吟風身邊,奶聲奶氣地抱著他的腿——

“爹爹不怕!我把那個大壞蛋燒死了!”

“以後,他再也不能欺負爹爹了!”

雕像在火焰中崩裂,碎片紛紛墜落,最終轟然倒塌。

我的魂魄因此出現幾道裂痕,而封印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毀。

魔神看著這一幕,終於明白了一切。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原來沈玄燁早就不在神界了!”

“剩下的,不過是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的廢物——”

“那本座還怕什麼?”

魔神發力,對眾神下手。

紫玄率先躍起,手中長劍化作萬道金光,直刺魔神要害。

她自信滿滿:“區區魔物,也敢放肆?”

卻被魔神輕輕抬手,一道黑氣如龍卷風橫掃而出。

她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口吐鮮血,接連撞碎了三座仙山。

眾神嘩然。

女帝厲喝:“吟風!快出手!像千年前那樣封印他!”

月璃也抱著葉吟風的腿哭喊:“爹爹!快打敗大壞蛋!救救娘親!”

葉吟風卻渾身發抖,腳下生根般挪不動一步。

魔神一閃身便出現在他麵前,單手將他拎起,溢出冷笑。

“他們都說是你封印了本座。”

“本座倒是想看看你如何封印我!”

生死關頭,葉吟風剛想下跪求饒。

下一刻,雲層中突然翻滾出一條巨龍——應龍!

那是我的寵物和坐騎,與我並肩而戰、曆經無數生死的重要夥伴。

太妙神禁從它身上感知到我殘留的氣息,驟然加強。

魔神心口的金光法環猛地收緊。

他慘叫一聲,魔氣潰散,不得不鬆開葉吟風,遁入雲中逃竄。

應龍落地,怒視葉吟風,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就在它衝向葉吟風的下一秒。

紫玄瞬間出手,將它壓製禁錮。

“賤畜,竟敢傷人,真不愧是沈玄燁那叛徒養出來的!”

葉吟風見魔神逃走斂住驚慌,又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千年前與魔神一戰,本戰神受傷太重。又被沈玄燁偷襲,神魂至今未愈……”

“今日隻能勉力打退魔神,封印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話鋒一轉,楚楚可憐地望向女帝:“陛下,這頭畜生雖然是非不分,但好歹是上古神獸,體內蘊含洪荒無量仙氣。不如將它燉了,以它的靈血滋補我的神魂,也好讓我早日恢複,再戰魔神。”

紫玄也跟著勸說:“吟風說的在理,當下,理應以恢複吟風的實力為重,一頭畜生死不足惜!”

女帝聞言,點頭應下。

空中,我死死盯著紫玄,想大聲質問她,到底誰才是畜生!

你難道忘了千年前神魔大戰,應龍是如何一次次從屍山血海裡救回你的嗎!

可無論我如何崩潰咆哮,都不會有人聽見。

……

天界地牢內,葉吟風將七七四十九根困龍釘打入應龍體內。

他親手剜去應龍身上一塊塊血肉,還嫌棄地撇嘴:“這肉太老太硬,口感不好。”

“等新肉長出來,再割下來給我燉湯。”

應龍被綁在刑柱上,渾身血淋淋,每一寸鱗甲都被剝離。

新肉剛剛長出又被割去,哀嚎聲日夜不息。

葉吟風看著它的慘樣,噗嗤笑了:“你這頭畜牲倒是忠心……就是我殺了你主人,怎麼樣?你主人太蠢了,他不死,隻會擋我的路。你想見他是麼?”

他揮手打開一麵水鏡,鏡中映出人間的景象。

當年被他背刺時。

我的三魂之一被葉吟風俘獲,投入人間世世輪回。

他自然不會給我安排什麼好命數。

凡間千年,我轉世為乞丐、為賤奴……

每次以為能靠自己的雙手掙脫苦海,都被葉吟風一念推回深淵。

此刻,人間體的我衣衫襤褸,正跪在泥濘的街市上,被人用腳踩著頭顱。

人間正值上元佳節,燈火如晝,街上人潮湧動。

我的魂魄被葉吟風鎖在一具凡人體內。

葉吟風站在暗處,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沈玄燁,你也有今天。”

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他每次偷偷下界,說是心係蒼生,其實都是為了折磨墜入人間的我。

這一世,我本是將門之子,少年意氣,文武雙全。

本以為能承襲父業,保家衛國——

葉吟風卻在命數簿上輕輕一撥,讓我家滿門被誣通敵,父兄皆被斬首,家產充公。

我淪為階下囚,昔日的仇家將我按在地上,逼我從他胯下鑽過。

“昔日沈小將軍何等威風?如今也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

我咬碎了牙,跪在泥地裡,從那人胯下爬過。

四周是哄笑聲,是唾罵聲。

我想反抗,可凡人之軀如何與命運抗衡?

我逃出城去,想投奔父親的舊部,可葉吟風早已在命數中安排——

舊部閉門不見,鄉鄰避之不及。

我一路乞討,被人當成瘋子,被野狗追趕,被孩童扔石頭。

葉吟風正想對我下手,紫玄奉命下界排查魔神蹤跡,恰巧路過集市。

她覺察到了葉吟風的存在,也看到了正在鬨市中乞討的“我”。

紫玄瞳孔一縮。

這張臉,這神魂波動……

分明是我的一絲殘魄。

可除非魂飛魄散,神的三魂不可能單獨存在,更別說淪落凡間!

她正要喚地府陰官查問詳細情況。

葉吟風及時趕到,一把拉住她撒嬌:“紫玄姐姐,今日是上元節。”

“凡間熱鬨,你陪我逛逛,好麼?”

紫玄皺眉,指向了鬨市中正在乞討的我。

“這凡人身上有沈玄燁的氣息,我必須查清。”

葉吟風臉色微變,隨即委屈道:“定是師兄的狡兔三窟之計。”

“他背叛神界,自然要留後路。”

紫玄猶豫片刻,還是將我的凡體帶回了天界,關入天牢。

那天晚上,葉吟風故意把我的女兒月璃帶去了天牢。

他笑眯眯地指著我的凡人體:“月璃,看到這個凡人了麼?”

月璃皺了皺眉:“爹爹,他好醜,好臟。”

葉吟風噗嗤一笑:“因為這個大壞蛋上輩子害了很多人,這輩子受苦是應該的。”

“你懲治他,還能加功德哦!隻要別弄死了就行。”

月璃聽此,眼珠子一轉,壞主意湧上心頭。

她放出了一隻喙雀。

這是葉吟風新送給她的靈寵。

體長雖小,卻擁有極其尖而有力的喙。

喙雀生性暴躁,好啄人眼球。

剛被放出去,它就直直衝向我的凡人體。

看著弱小的人類拚命掙紮,還是被喙雀抓得血肉模糊,啄食了一隻眼睛。

月璃開心極了,蹦蹦跳跳地鼓掌:“好玩!好玩!真好玩——”

這時身後傳來響動,是紫玄的聲音:“你們在乾什麼?”

葉吟風嚇得要死,極力收斂惡毒的麵容,扯出純良無辜的樣子:“紫玄姐姐,我……我隻是想帶月璃來看看師兄……”

“畢竟月璃是他的孩子,可卻沒想到……”

他說,那隻喙雀是我養的。

可喙雀是靈獸,怎麼可能認凡人為主?

我悲哀地看著自己凡人體身上的累累傷痕,以及那隻空洞的、還在滲血的眼睛。

即便是個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吧?

可萬萬沒想到,月璃站了出來,理直氣壯地作證:“是啊娘親!這個凡人太可怕了!我和爹爹好心來看他,他居然放喙雀傷我和爹爹。”

“好在喙雀認出我和爹爹是仙人,反倒讓他傷了自己。”

一片寂靜。

紫玄陰沉著臉:“輪回轉世沒有記憶,還不忘傷人。”

“看來你當真是天生的壞種。”

她下令將我的凡人體扔進誅仙台處死。

就在行刑前一刻,天界震動,烏雲翻湧,魔神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九重天外。

而他的手裡捏著一團幽藍的魂魄。

他對著眾神冷笑:“本座竟在忘川發現了沈玄燁的一抹神魂,隻要本座吞下它,太妙神禁便再也攔不住我,本座定要血洗九重天!”

魔神手中的魂魄緩緩睜開眼。

那是一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卻滿是痛苦和哀怨。

他被忘川河水腐蝕千年,神誌已半瘋,卻還記得當年死前的場景。

慘白的麵容流淌著血淚,聲音淒厲質問——

“葉吟風,你為什麼要害我!”

“我封印魔神之後,你竟然趁我不備殺我,我可是你親師兄啊!”

“你還我命來——”

天界眾神,包括女帝和紫玄都麵露驚愕之色。

當年我明明臨陣脫逃,背叛了天界。

為何我的這道神魂會被困在忘川千年,日日遭受腐骨蝕心之苦?

葉吟風嘴硬著狡辯:“你們不要被他騙了!”

“定是沈玄燁修煉了分裂三魂七魄的邪術,與魔神裡應外合設計天界!”

雙方僵持時,女帝忽然召喚出昊天鏡。

金光掃過天地,我附在雕像中的魂魄終於顯露出了身形。

我流著淚,哽咽的嗓音幾乎不成調:

“陛下,我在千年前就已經死了……”

“葉吟風騙你們說我偷襲他,隻是為了毀我道胎。”

“如今我魂魄無法皈依,隻能做孤魂野鬼。”

我的凡人體也被天兵天將帶了過來。

三魂齊聚,所有記憶都被覺醒。

一聲聲、一句句地控訴著。

“是葉吟風殺了我!是他害了我!”

“你們……可還信我?”

良久的沉默後,女帝竟邁步走向了我的魂魄之一。

紫玄和月璃也過來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葉吟風都嚇得渾身顫抖、麵容扭曲,以為他們相信了我。

可下一刻——

女帝一掌拍向我的心口。

紫玄的長劍貫穿我的靈核。

月璃的三昧真火將我徹底吞噬。

三人齊齊開口:“叛徒,休要妖言惑眾!”

三魂碎裂,金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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