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簡辰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不可能！”顧簡辰幾乎是下意識反駁。
“付晚橙和我約定好一起考清北的，她怎麼可能去國外讀書。”
高一那年冬天。
晚自習後天上下著小雪，付晚橙裹著白色的羽絨服，鼻尖凍得通紅。
卻還是仰著頭看他，眼睛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顧簡辰，我要考清北，你呢？”
他當時雙手插在兜裡，吊兒郎當地說：“那我也考唄，我會追上你。”
她說：“真的？那說好了，誰反悔誰是小狗。”
於是，他拚了這命，和她並肩。
她怎麼可能一聲不吭就走了？
憑什麼？
電話那頭的顧父注意到顧簡辰急促的呼吸聲，頓了頓，沉聲說。
“她誌願填的就是國外，我跟你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顧簡辰的聲音有些啞，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雖然他的話沒有說明白，但是顧父知道他指的是他再婚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父歎了口氣。
“之前沒公開，是因為顧氏在參與一個重要項目，本來打算等項目結束再告訴你們的。”
後麵的話顧簡辰已經聽不清了。
他胡亂掛了電話，指尖顫抖著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置頂“付小橙”的對話框。
付晚橙的頭像是她高二那年拍的，抱著一隻流浪貓，笑得眉眼彎彎。
他打字時，手顫抖得厲害。
【你在哪？】
消息剛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感歎號跳了出來。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顧簡辰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感歎號看了很久，像是沒看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退出去，點開通話記錄，找到那個備注為“晚橙”的號碼撥過去。
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顧簡辰的眼睛越來越紅。
付晚橙把他拉黑了。
夏季的熱風穿過林蔭道，梧桐葉沙沙作響。
顧簡辰站在清北大學陌生的校園裡，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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