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娘走了
聽著許恩之遠離的腳步，我撐著身子從箱子裡出來。
院外傳來孩子細碎的哭聲。
抬頭看了眼住了八年的院子，毫不遲疑轉身。
院門打開，我看到白宛如的陪嫁嬤嬤強硬牽著我的雙生女兒，強行拖拽著往馬車上攥。
“娘親！我要娘親！放開我！我要找娘親！”
兩個小人哭得滿臉通紅，身子拚命掙紮，不住回頭張望。
哭喊就像無數把刀，狠狠紮進我的心口。
我心頭驟然一緊，快步上前。
還有十幾步的距離，被人硬生生攔下。
“老爺說，隻允許姨娘目送，決不能讓兩位小姐看到您，免得日後太過思念。”
我渾身一顫，喉嚨又泛起腥氣。
許恩之好手段。
眼看著兩個孩子被塞進馬車就要離開。
我顧不得爭辯拿出準備了三日的包裹遞過去，“求你，這些是我給孩子做的衣裳，求你替我給他們。”
可不管我怎麼說，這兩個門房不為所動。
我心裡著急，傷為未好，腳步虛浮險些摔倒，被人從身後扶了一把。
轉頭，是洛兒。
沒想到離開前，我還能見他一麵。
喉嚨好似被什麼堵著，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想起那日他眼裡的厭惡，又什麼都說不出口。
洛兒瞥了我一眼，視線掃過我通紅的眼，又落在我手裡的包裹上，頓了頓，輕聲開口。
“東西我替你給她們，父親讓我同車送兩位妹妹去女貞堂。”
我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洛兒目光錯落在一旁，輕咳一聲。
“那日並不是針對姨娘，隻為禮法，就像兩個妹妹去上貞女堂，不該怪我母親，要怪也隻怪，姨娘您是妾室，她們是您所生。”
我唇瓣輕顫，心又被這話刺了一下。
看著洛兒，還還是說不出一個用來訓斥他的字。
也不想再和他解釋。
洛兒才是那個最無辜的，他也是真心將白宛如當做母親的，他知道護著自己的母親，哪怕在他視角我是那個無禮跋扈的妾室，待我依舊有禮。
是個好孩子。
我該欣慰的。
我快速擦去眼淚，匆匆將包裹塞進他手裡。
“那些謝謝洛兒……不，我說錯了，大少爺，妾身謝謝你。”
洛兒少年老成點了點頭。
“她們是我妹妹，我自然也不忍看她們傷心。”
他似想起什麼，淡淡一笑。
“母親不在身邊的日子並不好過，我進宮時多虧了母親準備的包裹，才得了些安慰，少了些寂寞和恐懼。”
我心疼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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